“錦衛？”那什長眉頭鎖得更，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着旗袍、面容古怪的“子”，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出來。

“據我等所知，朝廷……陛下此刻應在雲南，錦衛怎會出現在這千里之外的鎮江水面？還……是這般模樣？” 他話語中的不信任顯而易見。並非他多疑，實在是此事太過蹊蹺，由不得他不謹慎。

陳散靠在船舷邊，渾依舊因寒冷和虛弱而微，但語氣卻異常堅定：“軍……事關重大，牽涉極廣……恕卑職……不能直言。必須……必須面呈王爺！” 他深知，清廷詐降的謀，知道的人越越好，一旦走風聲，前功盡棄。

“不能直言？” 什長冷哼一聲，手依舊按在刀柄上，緩緩踱了一步，“閣下，非是我不信你。這年頭，韃子細無孔不，手段層出不窮。單憑一塊腰牌……若你是刺客，假借名頭行刺王爺，這潑天的干係，我等如何擔待得起？” 他後的幾名兵士也下意識地握了兵，目銳利地盯着陳散，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

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陳散知道，若不能取信於此人，莫說面見延平王，恐怕立刻就會被當作細置，下場堪憂。

他深吸一口氣，下嚨口的腥甜，用抖的手再次探懷中，這一次，作更加緩慢，也更加鄭重。在所有人警惕的注視下，他取出了一個比腰牌更小、包裹得更為嚴實的油布包。那油布包顯然經過特殊理，雖經水泡，層卻似乎並未完全。

他小心翼翼地、一層層地揭開油布，最終，出了一枚質地溫潤、雕刻着蟠龍雲紋的小型玉符。那玉符雖不大，但雕工湛，氣度不凡，絕非尋常之。玉符的一角，似乎還刻着幾個極細微的小字。

陳散將這枚玉符托在掌心，如同托着千鈞重擔，聲音雖嘶啞，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鄭重：

“此乃……陛下親賜予……纓，大人的信。大人命我……危急之時，憑此……取信於王爺。”他頓了頓，凝聚起最後的氣力，一字一句道：“請……將此玉符……呈送王爺。王爺……一見便知真偽！軍……實實延誤不得啊！”

那什長雖不識此玉符來歷，但看其形制、氣度，尤其是那蟠龍紋飾，心知此絕非仿冒，定然來歷極大。

再聽到“陛下親賜”等字眼，他臉不由得緩和了幾分，此若真來自陛下所賜，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到時候若是因為他而貽誤軍，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他沉片刻，目在陳散蒼白而焦急的臉上、以及那枚小小的玉符之間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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