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革命:從流放之地開始_第243章 凝聚力,民族精神的淬鍊(2)
高高在上的士大夫,目睹了被視為“賤業”的工匠如何鑽出救命的井水,如何造出喚雨的神,如何快速建起新居。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些“奇技巧”蘊含著拯救社稷的力量。許多年輕士子更是直接投到救災實務、技推廣或新式教育中,與匠人、醫者、農師為伍。
鄉間的豪強地主,在朝廷鐵腕清算與新村建設的浪中,其傳統的土地與宗族權威到本削弱。而普通農民,則通過參與以工代賑、學習新農業知識、為新村居民,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組織、經濟獨立和知識自信。
即便是在軍隊中,龍淵軍與地方駐軍、與工程兵、乃至與組織起來的民兵在救災平叛中的協同作戰,也打破了某些固有的藩籬。
在《帝國日報》一篇廣為流傳的通訊稿中,記者記錄了一個“曙新村”夜晚的座談會:村裡識字的老秀才、從南方來的年輕醫、因功獲得土地分配的前流民壯漢、甚至還有一位負責新村治安的退伍老兵,圍坐在一起,就着油燈,討論如何更好地利用新分到的土地,如何預防秋天的寒病。他們份各異,口音不同,卻都在為同一個家園的未來出謀劃策。老秀才不再之乎者也,而是試着用報紙上看來的新詞;壯漢也努力表達着自己的想法。這種基於共同社區利益的平等流,在舊時代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象徵的認同:從龍旗到“炎黃號”
共同的經歷,也需要共同的象徵來凝聚。以往,帝國最顯着的象徵是紫城、是龍旗、是天子。這些依然重要,但如今,一些新的、與這場偉大抗爭息息相關的象徵,被賦予了同樣甚至更鮮活的價值。
那口在絕境中湧出清泉的“深井一號”,其模型被繪製畫,廣泛傳播;
那門曾向雲層、召喚甘霖的“喚雨神炮”,其形象出現在無數宣傳畫和影戲中;
那面曾在暴中被玷污、又被龍淵軍鮮重新染紅的縣城龍旗,其故事被寫進教材;
而那艘在天津船廠日夜趕工、象徵著帝國終極海權的“炎黃號”鐵甲艦,雖然尚未完工,卻已通過報紙的描述和想象圖,為了民眾心中“強大”、“復興”、“不可戰勝”的化,寄託着對帝國未來安全與榮耀的無限憧憬。
這些象徵,與“格致知”、“人定勝天”、“科學救國”等口號一起,構建起一套全新的、充滿進取神與實用理的國家認同符號系。民眾對帝國的忠誠與熱,不再僅僅基於對皇權的敬畏或對傳統文化的歸屬,更增添了對其能力(解決實際問題)、方向(科學進步與國家強大)和承諾(保障民生與未來)的深切認同。
一種嶄新的民族神,正在這共同記憶、共同鬥、共同象徵的熔爐中淬鍊形。它更加務實,更加強韌,更加團結,也更加自信。它知道災難的可怕,更相信自的力量;它尊重傳統,卻更嚮往未來。當帝國最終平息患,目再次投向浩瀚大洋時,支撐其野心的,將不僅僅是鋼鐵戰艦和充足國庫,更是這億萬人心凝聚而的、無堅不摧的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