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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革命:從流放之地開始_第243章 凝聚力,民族精神的淬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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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子救災實錄》的墨跡尚未乾,它所記錄的驚濤駭浪卻已沉澱為帝國理中一道道深刻的烙印。當重建的煙塵漸漸落定,新村的炊煙裊裊升起,學堂的書聲朗朗耳,一種前所未有的、難以言喻卻切實可的東西,正在這片剛剛經歷浴火重生的土地上悄然萌發、凝聚、壯大。那是一種超越了地域、階層甚至部分舊有文化隔閡的共同份認同,一種在共同苦難、共同鬥、共同勝利中鍛造出的嶄新民族神。

地域隔閡的消融:從“你們北方”到“我們帝國”

大災之前,帝國部並非鐵板一塊。南北差異、省籍之別、城鄉分野,在承平年代或許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但在資源張、謠言四起的危機時刻,極易被放大為對立與隔閡。災初起時,南方一些未波及的州縣,不乏“北方佬不敬天地,招致天罰”的冷言,乃至閉城門、嚴防流民的舉措。

然而,隨着朝廷全力救災的展開,這種地域隔閡被一更強大的力量所衝擊、消融。

是江南的糧船,日夜兼程,頂着風浪駛向天津;

是湖廣的鴨群,千里迢程,嘎嘎着撲向河北的蝗群;

是嶺南的醫,冒着風險,深北方的疫區;

是龍潛商行遍布全國的網點,將南方的布匹、藥材、鐵,不計本地調往北方……

在直隸某重建工地上,一個來自蘇州的年輕工匠,糯的口音,耐心地指導當地流民安裝預製窗框。休息時,他拿出家鄉捎來的糕餅分給大家。一個本地老漢咬了一口,慨道:“甜!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吃上江南的點心……小哥,這麼遠跑來,不容易啊。”

年輕工匠笑了笑:“朝廷有令,天下是一家。再說,王總監(王鐵柱)說了,在這把活兒干好了,記大功,以後回去評大匠都有加分!咱們這是在給帝國‘強筋健骨’呢!”

類似的場景比比皆是。資與人員的北流,不僅是援助,更是脈的貫通。北方災民發現,那些遙遠的“南方富庶之地”,並非冷眼旁觀,而是實實在在地出了援手。南方支援者也看到,北方的苦難並非“咎由自取”,而是一場需要舉國之力應對的浩劫;北方的堅韌與重建中的熱火朝天,也贏得了他們的尊重。共同的敵人(天災與邪教),共同的目標(重建家園與帝國強大),將“你們”與“我們”,逐漸熔鑄了“咱們”。

階層壁壘的鬆:在共同的命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