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僵地轉眼珠，看向側。

一個全籠罩在黑勁裝中的影，如同融線的影子，靜靜地站在那裡。他臉上覆蓋著簡單的黑巾，只出一雙毫無、深邃如古井寒潭的眼睛。他一手持短刃抵着李綱的咽，一手托着那方失而復得的傳國玉璽，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影！

李綱的瞳孔了針尖大小。他聽說過陳默邊有這樣一個神秘莫測的影子，卻從未想過，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地突破他自認為固若金湯的最後防線，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況下，完擒王奪璽！

“你……你是陳默的人……”李綱的聲音乾沙啞，帶着絕的抖。

影沒有回答，只是手腕微，刀鋒更近了一分，一線從李綱的脖頸上滲出。冰冷的死亡，讓李綱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里。

“首輔大人，遊戲結束了。”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陳默在趙虎及數名龍淵衛的護衛下，緩步走偏殿。他目掃過殿的狼藉，最後落在被影制住的李綱上，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趙虎看着李綱那副狼狽絕的模樣，啐了一口：“呸！老賊！你也有今天！”

李綱看着走進來的陳默，看着他那平靜無波的臉，一巨大的屈辱和失敗淹沒了他。他苦心經營數十年，位極人臣，距離那無上的權力僅有一步之遙，卻最終敗在了一個崛起不過數年的邊將手中！

“陳默……王敗寇……老夫認了！”李綱慘笑一聲，眼中卻陡然發出最後一怨毒與瘋狂，“但你休想得意！你以為扳倒了老夫，這朝堂就是你的了嗎？這大靖的江山，早已千瘡百孔！各地藩王、世家門閥、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蠻夷……你坐不穩的！你遲早會步老夫的後塵！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癲狂而絕，在偏殿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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