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隊伍經過一座氣勢恢宏的酒樓“仙樓”時，陳默的目似是不經意地向上瞥了一眼。頂層的欄杆後，數道影憑欄而立。其中一人，着深紫一品仙鶴補子袍，面容清癯，三縷長須，眼神深邃如古井，正靜靜地俯瞰着下方行進的隊伍。

正是當朝首輔，李綱。

兩人的目在空氣中似乎有了一剎那的接，沒有火花，沒有言語，卻彷彿有無形的刀劍在鋒。李綱的臉上沒有任何錶，但那雙眼睛深，卻掠過一極淡的、難以捉的寒意。

陳默收回目，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弧度。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隊伍沒有在街上過多停留，按照禮部事先安排的路線，徑直前往城專門用於安置重要藩鎮節帥和外來使臣的“迎賓館”。這座館驛佔地頗廣，環境清幽，但此刻，其外早已被各種眼線圍得水泄不通。

住過程簡單而高效。龍淵衛迅速接管了迎賓館外圍的警戒，與禮部派來的守衛形了涇渭分明的兩個系。趙虎親自檢查了陳默下榻院落的所有角落，確認無誤後，才讓陳默。

關上院門，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陳默下斗篷，對隨其後的趙虎和如同影子般出現的影低聲道：

“都覺到了？”

趙虎重重哼了一聲：“覺？俺覺像是進了狼窩，四周全是綠油油的眼睛！”

影的聲音則依舊冰冷：“各方眼線共計四十七，已標識。李綱、東宮、幾位皇子、乃至軍方一些人，都派了人。館驛僕役，需甄別。”

陳默走到窗前，着窗外緻的庭院景緻，目卻彷彿穿了牆壁，看到了那藏在京華煙雲之下的無數陷阱與殺機。

“這才只是開始。”他淡淡道，“李綱在城樓上看了我一眼，那是獵手看待落陷阱的獵的眼神。不過……”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冷冽的自信，“誰是獵人，誰是獵，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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