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深吸一口寒氣：“奪嫡之爭……無論太子還是三皇子上位，我北疆手握重兵，自系，都將是新君眼中必須拔除的釘子！”

“怕他個鳥！”趙虎不知何時也聞訊趕了過來，剛好聽到最後幾句，虎目圓睜，“誰來拔釘子，先問問俺老趙手裡的刀和弟兄們的火槍答不答應！”

王鐵柱也瓮聲道：“對！咱們有槍有炮，還有會冒鐵牛（蒸汽機），大不了就跟他們干！”

陳默抬手，止住了眾人的激憤。他目再次投向那張北疆輿圖，但這一次，他的視線彷彿穿了牆壁，投向了數千裡外，那座暗流洶湧的帝國京城。

“新君登基，首要立威。而還有什麼，比拿下我這個‘功高震主’、‘拒旨抗命’的鎮北侯，更能立威？更能整合朝野勢力？”陳默的語氣帶着一種悉世事的冰冷，“區別只在於，是試圖招，還是直接剿滅。”

他頓了頓，目掃過每一位核心班底的臉：“招，無非是讓我自縛手腳，出權柄，京為質，龍淵軍解散，北疆改制。你們覺得，可能嗎？”

答案不言而喻。

“那麼，剩下的，便是剿滅。”陳默的聲音斬釘截鐵，“一道聖旨，宣布我為國賊，斷我糧餉，令周邊鎮軍合圍，甚至……不惜引外患以制。”

書房一片肅殺。所有人都明白，陳默所言，絕非危言聳聽。這是最可能發生的、也是最殘酷的局面。

“侯爺，我們……”韓明言又止。

陳默轉過，背對着眾人，向窗外漆黑的、飄着零星雪花的夜空。他的影在燈下拉得很長，彷彿承載着千鈞重擔。

“我們別無選擇。”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從我們踏上這條路開始，就註定了會有這一天。龍潛谷是如此，落雁坡是如此，整合北疆，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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