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軍五千將士，如同一沉默的鋼鐵溪流，沿着道急速北進。陳默深知兵貴神速，北疆局勢每時每刻都在惡化，必須儘快抵達預設戰場，掌握主權。行軍途中，他並未完全依賴朝廷那幾乎癱瘓的報系統，而是將麾下銳的斥候與部分暗衛撒了出去，如同延出去的角，全力搜集着前線最真實的報。

越往北走，空氣中瀰漫的張與絕氣息便越發濃重。道上，南逃的難民絡繹不絕，他們衫襤褸，面黃瘦，眼神麻木或充滿驚恐，拖家帶口，推着裝載微薄家當的獨車，步履蹣跚。看到龍淵軍這支軍容嚴整、裝備奇特的軍隊北上，難民們大多只是麻木地讓開道路，數人眼中會閃過一微弱的、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芒。

“將軍……將軍們是去北邊打蠻子的嗎？”一個抱着嬰兒的婦人鼓起勇氣，聲音抖地問路邊的士兵。

士兵沉默地點點頭，按照軍紀，並未多言。

那婦人哆嗦着，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抱着孩子匯了南逃的人流。

沿途經過的州縣，大多城門閉，城頭守軍數量寥寥，看到龍淵軍經過，張地張弓搭箭，如臨大敵，直到驗明份文書，才敢稍鬆一口氣，但依舊不敢開城，只是從城頭縋下些許勞軍的糧清水。

“媽的！看看這些慫包！”趙虎看着城頭那些面帶懼的守軍，啐了一口，“蠻子還沒影呢，就嚇這鳥樣！指他們協防？呸！”

陳默面平靜，心中卻愈發沉重。北疆的邊防系，看來比他預想的還要糜爛。朝廷的威信，在這些潰敗和恐懼面前，已然然無存。

數日後，大軍抵達一名為“石嶺”的隘口，此地距離前線已不足百里。派出的斥候帶回的消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揪了。

“將軍！前方三十里，李家村……沒了。”斥候隊長聲音乾，臉上還帶着未散的驚悸，“我們趕到時，只剩下殘垣斷壁和……和滿地首。看痕迹，是兩天前被攻破的，蠻族前鋒的游騎還在附近活。”

陳默眼神一凝：“帶路，我去看看。”

他留下趙虎統率大隊繼續按計劃前行，自己則帶着一隊親衛和韓明等數文職，由斥候引路，快馬加鞭趕往李家村。他需要親眼看看，蠻族的戰法，以及他們造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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