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死寂得可怕，只有風聲嗚咽，以及野狗在廢墟間啃食骸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嘔——”韓明再也忍不住，翻下馬，扶着斷牆劇烈地嘔吐起來。他雖經歷過龍潛谷的清洗，但那般迅捷、帶有明確目的的肅殺，與眼前這種無差別、充滿宣洩意味的野蠻屠殺相比，衝擊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陳默面無表，緩緩行走在廢墟之間，目銳利地掃過每一細節。他蹲下，查看一寨丁的，傷口在前，是一個巨大的、撕裂的創口，非刀劍所致，更像是被沉重的鈍或……馬蹄踐踏。

他又看向寨牆的缺口，破壞痕迹集中而猛烈，顯然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撞擊開的。

“將軍，看這裡。”一名經驗富的老斥候指着一地面。那裡有幾個深深陷泥土的馬蹄印，形狀與中原戰馬的馬蹄鐵略有不同，更大，更糙。

“是蠻族的戰馬，他們衝鋒起來，勢頭極猛，普通的寨牆經不起幾次衝擊。”老斥候沉聲道，“而且，他們似乎本不在乎傷亡，就是靠着這蠻勁沖。”

就在這時，遠傳來了馬蹄聲，以及約的、如同狼嚎般的呼哨聲！

“是蠻族游騎！”斥候隊長臉一變，“人數不多，大概二三十騎，正在西南方向五裡外活！”

陳默直起，眼中寒一閃：“上馬！我們靠過去，看看他們如何作戰，但不要接敵。”

眾人翻上馬，在斥候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迂迴靠近。躲在一山坡的樹林後，他們清晰地看到了那支蠻族游騎。

大約二十多名騎兵，散漫地奔馳在原野上。他們穿着雜的皮襖，頭髮剃各種奇怪的式樣，臉上塗抹着油彩，眼神兇悍而嗜。馬極其湛，彷彿長在馬背上一般，時而策馬狂奔，時而驟然勒停，在馬背上做出各種高難度的作，張弓搭箭，殺着視野任何活的生——幾隻逃竄的野兔，甚至一隻落單的野狗。

他們的弓箭程似乎比龍淵軍裝備的制式弓要遠一些，而且準頭奇高。作充滿了野的暴力和一種視殺戮為娛樂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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