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眾人，開始點出他思謀已久的毒計：

“第一，他不是分田嗎？那些泥子懂什麼耕種？我們暗中派人，去告訴他們，分到的地是‘煞地’、‘貧瘠之地’，種不出糧食！或者，散布消息，說陳默均田是為了以後加征重稅，現在分得多，以後死得慘！”

“第二，他不是掃盲嗎？就說他教的字是‘妖文’，學了會衝撞祖宗，招來災禍！夜裡點燈讀書，會引來山鬼怪！”

“第三，他不是靠着商行賺錢養兵嗎？我們幾家聯合起來，控制手中的存糧、布匹、鹽鐵，要麼不賣給他龍潛商行，要麼就抬高價！看他如何維持那麼大的開銷！”

“第四，”劉老爺的聲音變得更加狠，“聯絡那些還在暗中聽我們招呼的、對新政不滿的舊吏、地，給我盯了那些新上任的村長、鎮長，還有那個該死的林清源！找到他們的錯，或者……製造些‘意外’！”

他每說一條，在座豪強的眼睛就亮一分。這些都是他們慣用的、在基層盤錯節的影響力所能施展的手段。明刀明槍他們不敢，但這種損的、利用信息不對稱和民間愚昧的刀子，正是他們的長項。

“對！劉翁高見！”

“就這麼辦！讓他陳默知道，這地方，不是他有點蠻力就能說了算的！”

“我們要讓那些泥子明白，跟着我們，才有真正的活路！”

群再次激憤起來，只不過這次不再是絕的抱怨，而是充滿了報復的惡意與反撲的決絕。

“不過……”一個較為謹慎的豪強猶豫道，“那龍淵軍兵鋒正盛，若是被他們查到是我們……”

劉老爺獰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狡黠：“查？怎麼查？謠言如風，無跡可尋！罷市抬價，乃是商事自由！至於那些‘意外’……江湖風波，死個把不開眼的小吏，與他陳默何干？只要我們做得乾淨，不留下把柄，他難道還能把安臨縣所有的士紳都殺不？他還要不要‘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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