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易額！蘇瑾在一旁聽得心中一跳。這簡直是赤的敲詐！龍潛谷如今易量巨大，一便是天文數字，而且還是個無底！

陳默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似乎在權衡。孫師爺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他有信心，在這偏遠之地，沒有人敢真正得罪代表府的縣令。

良久，陳默才緩緩開口，語氣帶着一為難：“孫師爺，一……實在太多了。山谷數百口人要養活，工坊運轉所耗甚巨，若走一，恐難以為繼啊。”

孫師爺臉微微一沉：“那陳先生的意思是？”

“半。”陳默報出一個數字，“並且，我龍潛谷只認縣尊大人這一份‘心意’。若再有其他人，無論是縣衙其他吏，還是州府方面藉此生事……”

“這個自然！”孫師爺立刻接口，臉由轉晴。半雖然比預期，但也絕對是一筆巨款，足以讓縣令和他自己都吃得滿流油。他拍着脯保證，“縣尊既收了先生的‘心意’，自然會將事料理乾淨。州府那邊，自有縣尊去打點，絕不會牽連到貴！只是，這‘助餉銀’……”

“可按季支付，以金銀或等價資皆可。”陳默道，“數額，由蘇瑾與貴方對接。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先生請講。”

“我龍潛谷所需的一些特殊資，如硝石、硫磺、某些藥材，乃至一些市面上難尋的書籍、種子，希縣衙能提供便利，協助採購或提供信息。”陳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既是實際需要，也是一種試探，看看府願意提供多大程度的“方便”。

孫師爺略一思忖，便爽快答應：“此事包在鄙人上！定會為先生留意！”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小事，與那半的“助餉銀”相比，不值一提。

雙方又商談了一些細節，最終達了一份心照不宣的約：龍潛谷以每季易額半的“助餉銀”，換取安臨縣令的默許、庇護以及有限的採購便利。

送走心滿意足、腳步輕快的孫師爺，蘇瑾忍不住擔憂道：“先生，此舉雖是權宜之計，但從此便制於那貪，恐養虎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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