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嶺’廢墟那邊的挖掘，似乎陷了僵局。” 秦厲指着地圖上標記的點，“‘夜梟’回報，阿速台的人嘗試清理主口，但坍塌太嚴重，且有不明毒煙泄，死了幾個人，進度緩慢。他們也在西側背尋找，但似乎還沒找到暗道的準確口。那幾家馬幫和商行的人，只在更外圍晃悠，暫時沒有深的意思。倒是特木爾王子派去的人，似乎有些手段，已經混到了挖掘隊附近，但尚未傳回有價值的報。”

“邊境上，‘蒼狼衛’的活範圍在擴大，最近一次出現在南邊五十里的‘野馬坡’，那裡有條小路可以繞到我們村後山。” 王大叔憂心忡忡，“雖然只是哨探，但意圖不善。村裡最近也發現過兩次可疑的腳印，在寨牆外圍，像是有人在遠窺探，但沒抓到人。”

“朝廷的調查使在郡城磨蹭，肖炳坤左右逢源。楊老將軍那邊，兵力調頻繁，但主要是防姿態，暫無主出兵的跡象。” 陳川補充道，“傅先生那邊，還是讓我們‘靜觀其變，保全自’。”

陳羽默默聽着，手指無意識地在“鎮岳”劍冰涼的劍鞘上挲。劍傳來一幾乎不可察的、清涼的氣息，讓他有些煩躁的心緒稍稍平復。

局面看似僵持，但平靜的水面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阿速台在尋找“黑鴞”秘藏的同時，對青村的敵意與日俱增。特木爾王子在暗中謀划，想分一杯羹。其他勢力被“秘藏”吸引，蠢蠢。朝廷態度曖昧，邊軍嚴守中立。而青村自，剛剛經歷大戰，傷員未愈，又籠罩在“沙里鼠”詭異死亡的影下，部並不安穩。

“我們不能被等待。” 陳羽緩緩開口，打破沉默，“阿速台的目標很明確，一是‘黑石嶺’秘藏，二是報復我們。秘藏那邊，有特木爾王子和其他勢力牽制，暫時還好。但對我們青村的報復，隨時可能到來。我們必須主做點什麼，轉移他的注意力，或者……給他製造更大的麻煩。”

“陳先生有何打算？” 秦厲問。

“阿速台最在意的是什麼？除了汗位，就是‘黑石嶺’的秘藏，以及……與‘黑鴞’勾結的證據。” 陳羽眼中閃過一冷，“‘黑石嶺’被毀，勾結‘黑鴞’煉製毒火的事，雖然我們心知肚明，但缺乏確鑿證據，阿速台才能倒打一耙。如果我們能找到一些……能坐實他與‘黑鴞’勾結的鐵證，公之於眾，那麼他在北地部落中的聲將到重創，特木爾王子便可趁機發難。屆時，他自顧不暇，自然也就沒力來對付我們了。”

“鐵證？去哪裡找？” 陳川疑，“‘黑石嶺’都炸廢墟了，就算有證據，也埋在下面了。”

“不一定在‘黑石嶺’。” 陳羽搖頭，“阿速台與‘黑鴞’勾結，必然有往來信使、資接、人員調。這些痕迹，未必都集中在‘黑石嶺’。柳林驛驛丞方同被擄，說明他們有一條聯絡線。那個‘寶昌號’，還有與肖炳坤妾室柳氏有關的北地商行，都可能留有線索。之前傅先生那邊查過，但被對方斷尾求生。現在‘黑石嶺’被毀，阿速台和‘黑鴞’殘黨驚慌之下，或許會出新的馬腳。”

“陳先生是想……從這些邊角查起？” 秦厲若有所思。

“不錯。我們不能只盯着‘黑石嶺’廢墟。派明幹練之人，暗中調查邊境上與北地貿易切、且可能與阿速台或柳氏有關的商行、貨棧，留意近期有無異常的人員、貨往來。同時，讓‘夜梟’那邊，在監視廢墟之餘，也注意是否有從北邊來的、份可疑的信使或小隊，試圖與挖掘隊接。或許，能截獲一些書信或口信。” 陳羽道，“另外，關於‘沙里鼠’上的‘活毒’和死後異狀，我總覺得，這不僅僅是毒那麼簡單。或許，‘黑鴞’的邪，比我們想象的更詭異。我們需要更多的了解。王大叔，你路子廣，看看能否打聽到，邊境一帶，有沒有懂得驅邪、破煞、或者了解南疆西域巫蠱之的奇人異士？未必請來，打聽些消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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