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山路崎嶇。陳羽六人跟着阿吉，在幾乎沒有路徑的山林中艱難穿行。阿吉對這片山林似乎頗為悉，雖然害怕，但指路還算準確。為了節省力，眾人很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和腳下踩斷枯枝的細微聲響。

子時過半，他們抵達了“黑石嶺”西側背，那條幹涸的河附近。河石嶙峋，在慘淡的星下，如同滿地匍匐的怪。

阿吉帶着眾人，躡手躡腳地到一石堆下，指着一塊半埋在泥土和枯藤中的、足有半人高的青黑巨石，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道：“就……就是這裡，石頭後面有……”

陳羽示意眾人蔽，自己與“山貓”上前，仔細查看。巨石與旁邊岩壁的隙，果然僅容一人側，且被枯藤和積雪半掩，極其蔽。隙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一冷、帶着淡淡土腥和霉味的氣息，從深幽幽湧出。

“山貓，探路。” 陳羽低聲道。

“山貓”點頭，將上多餘的裝備給同伴，只帶短刀、火折和一小盤繩索，側隙。眾人屏息等待。約莫過了半盞茶功夫，隙傳來三聲極輕微的、彷彿鳥的咕咕聲——安全，可進。

“進！保持安靜，跟！” 陳羽對阿吉示意。阿吉咬了咬牙，第二個了進去。接着是“水鬼”、“穿山甲”、“石猴”，陳羽斷後。

隙狹窄仄，需手足並用，匍匐前進。石壁冰冷，布滿膩的苔蘚。空氣混濁，帶着濃郁的土腥和一若有若無的、難以言喻的沉悶氣息。爬行了約十丈，前方豁然開朗，果然進了一條較為寬敞的、人工開鑿痕迹明顯的甬道。甬道高約五尺，寬可容兩人并行，地面是糙的石板，積着薄薄一層冰冷的污水，沒及腳踝。

“就是這裡，往這邊走。” 阿吉指着甬道深，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帶着迴響，更顯詭異。

陳羽示意“山貓”在前，阿吉隨其後指路，其他人依次跟上。甬道一片漆黑，只有眾人用厚布包裹、只留一隙的火折，發出微弱昏黃的，勉強照亮腳下尺許範圍。腳步聲、涉水聲、抑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甬道中被放大，敲打着每個人的耳。

按照阿吉的描述和地圖，他們順利經過了那坍塌，小心繞過。又前行數十丈，左側石壁出現一道狹窄的、僅容一人側過的裂，冷風和水汽從中出。

“就是這裡，要涉水了。” 阿吉聲音有些發抖，“裡面水很冷，有些地方要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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