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厲眼中一閃，看向陳羽：“陳先生之意，是用‘獵隼’這類銳，行斥候尖兵之事？”

“是，也不全是。” 陳羽道，“‘獵隼’新遭重創，需休整補充。但村中護衛，亦有悉山林、膽大心細之人。羽可挑選數人，配合校尉麾下斥候銳，喬裝改扮，潛‘野狼谷’周邊。一來查探敵，二來……或許可尋機，救出可能被擄掠的村民，或獲取更多關於‘灰雀’、‘尊者’的線索。”

他想起了“郎中”供述中，其兒被擄為“葯人”的慘劇，也想起了“黑鴞”用蠱用毒的詭異手段。若“野狼谷”真是其巢，那裡恐怕囚着更多無辜者，也藏着更多罪惡。

秦厲思索片刻，緩緩點頭：“陳先生此議，可行。然，風險極大。需挑選絕對忠誠可靠、且通山林生存、偽裝潛伏之人。裝備、給養、聯絡方式，皆需周安排。此事，待本將與傅先生商議，並稟明殿下後，再作定奪。眼下，當務之急是穩固青村防務，救治傷員，安民心，並防範賊人狗急跳牆，再次來襲。”

“羽明白。” 陳羽點頭。他知道此事急不得，需從長計議。

“另有一事，” 秦厲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用火漆封着的銅管，遞給陳羽，“此乃傅先生讓本將轉陳先生的信。言明需陳先生親啟。”

陳羽接過銅管，手微沉。他向秦厲告罪一聲，走到書房一角，背對燭，小心地撬開火漆，取出裡面的信紙。信紙上是傅青書那悉的、略帶行草風格的清秀字跡，但容卻讓陳羽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陳先生台鑒：棲霞山、青村連番劇戰，先生及青義民忠勇可嘉，殿下聞之，深為嘉許，已明發諭旨褒獎。然，賊勢未靖，患猶存。郡城這邊，吳師爺已於昨日‘不治亡’，肖炳坤悲慟絕，上表自請分，並‘偶然’發現吳師爺與‘北商’往來信數封，直指其通敵，現已將‘罪證’呈，自辯其蒙蔽。此舉不過斷尾求生，棄卒保車，其與‘黑鴞’之關聯，恐更難查證。‘寶昌號’掌柜及一干夥計，已悉數‘失蹤’，疑似滅口。北去馬車線索，於邊境附近徹底中斷，追查阻。”

“然，天網恢恢。我方於‘寶昌號’室夾層，搜出賬冊殘本，其中記載數筆秘銀錢往來，經查，最終流向邊境數家皮貨、藥材商行，此些商行，皆與肖炳坤妾室柳氏之‘娘家’有千萬縷聯繫。而柳氏之‘娘家’，實為北邊‘金帳汗國’下屬一部落之貴戚。此線，或可深挖。”

“殿下已令，加強對肖炳坤之監控，並暗中清查其黨羽及財產。對邊境相關商行，亦已布控。然，打草恐驚蛇。‘灰雀’及‘黑鴞’尊者，行蹤謎，恐已潛伏更深，或已北返。彼等此番圖謀接連挫，損失不小，必不甘休。下一步，或針對先生，或針對殿下，或於邊境再生事端，不可不防。”

“秦厲所部，暫駐青，一則護衛，二則機。先生可與之誠合作。殿下賜先生令牌，關鍵時刻，可憑之調兵應急。另，殿下囑託，請先生於村中稍作安頓後，借秦厲所部護送，秘前來郡城一敘。有要事相商，關乎邊事及‘黑鴞’治之策。切切。閱後即焚。 青書 頓首”

信的容，印證了陳羽的許多猜測，也帶來了新的信息與力。肖炳坤果然狡猾，斷尾求活；“寶昌號”線索雖斷，但柳氏這條線似乎更有價值；“灰雀”和“尊者”可能已逃，但威脅仍在；雍王不僅要見他，更有“要事”相商，且關乎“治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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