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齊堂，陳猛的話音如同一柄重鎚，砸碎了最後的轉圜餘地。

“絕不再踏陳府半步！”

這幾個字，在轟鳴的雷聲間隙里，清晰得如同刀刻。

滿堂死寂。

風雨裹挾着寒氣從敞開的廳門倒灌進來，吹得燭火狂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扯怪誕的形狀。

“瘋了……真是瘋了……”

不知是哪個叔伯，用氣音發出了這樣一句夢囈般的呢喃。

“啪嗒。”

屏風之後，是柳氏徹底力，手中攥的帕子掉落在地的聲音。剛剛被扶起，此刻卻又一次順着攙扶的手臂了下去，癱坐在地。沒有再發出哭聲，只是張着，大口大口地着氣，像是離了水的魚。

絕，已經將的所有力氣都幹了。

陳伯彥的子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出手指着陳猛，開合了數次，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風聲。他的臉由豬肝轉為一片死灰，最後，他像是被走了全的骨頭，頹然跌坐回太師椅里，雙手捂住了臉。

無聲的嗚咽從他的指間溢出，這位在場上素來看重面的吏部員，在這一晚，尊嚴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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