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甲板被極晝曬得發燙，溫度計指針卡在 68℃，秦歌摘下防輻護目鏡的瞬間，冰風裹挾着碎冰碴刮過臉頰，疼得像被細針穿刺。五年前那場顛覆世界的熵寂危機彷彿還在昨日 —— 機械蟲啃噬崑崙墟的轟鳴、秦越人消失在維度裂隙時的金、自己握着半塊破鏡殘片跪在廢墟中的寒意，此刻都被北極的烈烤得發燙。而現在，要面對比機械蟲更詭異的狀況 —— 量子監測屏上，北極點正跳着刺目的紫斑，像一顆正在潰爛的宇宙傷口，每一次閃爍都讓屏幕邊框滲出細的霜花。

局長，裂隙能量波頻率... 和五年前熵寂核心完全一致。 助理小陳的聲音帶着音，指尖在全息鍵盤上劃出一連串數據流，虛擬屏的藍映得他眼下的青黑愈發濃重，但譜分析顯示，這是從未記錄過的能量形態，它的波峰... 像是有智慧在控。

秦歌的目越過監測站的舷窗，鎖定在三公裡外的冰川上。那個直徑三米的金屬球嵌在冰中，表面流着水銀般的澤，無數蝌蚪狀符號正隨着極明滅 —— 極的綠與符號的紫織，在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像某種神秘的祭祀圖案。下意識地手戰腰帶上的通訊，指腹到按鈕的瞬間卻猛地頓住 —— 五年前，正是這個作讓失去了秦越人。當時按下通訊鍵想喊他撤離，卻只聽到維度崩塌的轟鳴，以及他最後一句 活下去 被撕碎的餘音。

通知特勤組封鎖半徑五公里，所有人員穿戴三級防化服。 秦歌扯下沾着冰碴的白大褂，出裡面的戰背心，彈匣與 E 手雷在腰間排列得整整齊齊，我親自下去取樣。

小陳突然抓住的手腕，他的手套還沾着實驗室的氮，凍得秦歌一個激靈：局長，您忘了規程？接未知文明造必須三人以上...

現在不是講規程的時候。 秦歌掰開他的手指，指腹過他袖口出的機械義肢 —— 那是五年前為救被蟲咬掉的，你留在這裡監測數據，我帶兩個生化專家下去。 頓了頓，補充道，把備用通訊調加頻道，頻率用... 用我們第一次合作時的那個。

那個頻率，是秦越人幫調試的，說是能穿任何電磁干擾，包括維度壁壘。

青銅燈盞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秦越人着甲的手突然一抖。甲是三年前從水河床撈起的，背甲上天然形的裂紋，竟與《推背圖》中 混沌再臨 的卦象完全吻合。此刻，裂紋中滲出的金在半空盤旋，竟勾勒出與現代北極相同的紫斑，斑邊緣還浮着秦歌的側影 —— 正蹲在冰川上，防化服的頭盔反着刺眼的。

先生？ 侍葯子放下藥臼，石杵撞擊的悶響驚得斑了，您的手在流。

秦越人低頭，才發現甲邊緣的銳棱刺破了掌心，鮮滴在攤開的《黃帝經》殘卷上。詭異的是，珠沒有暈開，反而化作微型裂隙，像飢的般吞噬着 篇的字跡。他凝視着斑中若若現的金屬球，耳邊突然響起秦歌的聲音 —— 不是通過空氣傳導，而是直接在識海深震，帶着特有的、混合著機械雜音的呼吸節奏。

這不是自然現象。 他對着虛空低語，指尖蘸着掌心的，在甲上刻下晦符文 —— 那是從破鏡殘片里解讀出的 時空錨點 咒，阿歌，記得檢查球的十二點鐘方向。那裡有塊凹陷，是它的能量接口。

秦歌的軍靴踩碎冰層，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金屬球表面的符號突然集亮起，紫芒順着冰蔓延，在腳邊織一張發的網。舉起掃描槍的瞬間，餘瞥見球底部有塊菱形凹陷 —— 不多不，正好在十二點鐘方向，邊緣還殘留着類似螺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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