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音號”的警報系統在鏽蝕星軌道突然響起，刺耳的蜂鳴聲中，能量屏上跳出一行猩紅的警告：“高濃度蝕能粒子，星艦外殼腐蝕率17%！”

鐵星族的糙漢們手忙腳地啟備用防護罩，機械臂在控制台上來回翻飛：“這破地方的蝕能比靜默風暴還凶！三層合金板都被啃出麻點了！”

小鏡的聲紋石徽章突然發燙，他按住徽章，鏽蝕星民那段微弱的歌聲在腦海中清晰起來，旋律裡帶着齒轉的“咔噠”聲，像是在指引方向。“往東經四十二度降落，”他盯着能量屏上的聲波軌跡，“那裡有座齒塔，蝕能粒子的濃度最低，是他們的臨時避難所。”

星艦在一片鏽蝕的平原着陸時，小鏡才真正明白“鏽蝕星”這個名字的含義——目之所及，所有地表都覆蓋著紅褐的銹層，曾經的金屬建築坍塌扭曲的骨架，風刮過銹堆，發出砂紙般的刺耳聲響。唯一的生機，是齒塔頂端飄揚的殘破旗幟，旗面綉着半銹的齒與新生的藤蔓，那是鐵星族與澤塔族的符號。

“是我們留下的共生草！”澤塔族的織者指着塔基，翠綠的藤蔓正從銹中鑽出，纏繞着齒骨架向上生長，藤蔓接到的銹層竟在慢慢剝落，出底下銀灰的金屬澤，“蝕能粒子怕共生草的！”

齒塔的大門是用無數齒拼接而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是鐵星族的通用語：“謝援者”。小鏡手齒，門突然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像在演奏一段生鏽的樂曲，緩緩向開啟。

塔的景象讓所有人愣住了：數百個鏽蝕的機人坐在齒拼的台階上，正用鏽蝕的關節敲擊着金屬板，發出不調的“噹噹”聲。他們的外殼布滿銹，有的缺了胳膊，有的了頭顱，卻都在專註地“演奏”，金屬板上刻着麻麻的符號，是用銹跡寫的詩。

“是鏽蝕詩社。”之前在共鳴星域遇到的機械使者迎了上來，他的右臂已經換了新的合金臂，關節纏着澤塔族的藤蔓，“我們用蝕能粒子的腐蝕節奏寫詩，記錄母星的過去。”他指向牆上的一首長詩，銹跡符號在藤蔓的綠中微微發亮：

“齒轉了千圈，銹爬上齒尖

風暴來的那天，我們咬住彼此的鏈

蝕能啃食着關節，卻啃不‘等’的執念

直到星穹的歌聲，像藤蔓鑽進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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