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阿港老了。他的頭髮白了很多，走路慢了許多，但每天清晨還是會去港灣邊坐一會兒。新來的守夜人站在他邊，有時候會幫他搬石頭。

“阿港叔。”有一天他們他。

“在。”

“港會荒嗎？”

他看着那個港灣。“會。船不來，港就荒了。”

“荒了怎麼辦？”

“荒了也是港。它等過。”

那年春天，阿港走了。一個很安靜的清晨，太剛剛升起，海面上泛着金的。他坐在那把黑石椅上，手裡還握着一塊從港灣邊撿的石頭。新來的守夜人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窗台上，那三顆晶同時亮了一瞬，然後歸於沉寂。

他們站在那裡，很久沒有。然後他們拿着那塊石頭，走到港灣邊，放在航道旁。石頭很小，但放着那裡，像在等船。水很靜，船沒有來。但港灣在。它一直在。

那天晚上，新來的守夜人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一個很大的港口，很多船，大大小小，進進出出。他看到一個人，背着包，眼睛很亮，站在碼頭上，着海。

“你是阿港。”新來的守夜人說。

他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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