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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軍工:從玩具模型到真理導彈_第29章 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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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礁走後的第一年,紀念站被一場大霧圍了七天七夜。霧很濃,濃到站在窗前看不見海。守夜人阿霧,這名字是老守夜人留下的紙條上寫的,只有這一個字。他每天清晨還是準時站在窗前,說“早上好”,晶亮了。但他看不見海,只能聽見浪花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他說,海在就行。看不看得見,沒關係。

那年秋天,阿霧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個老人寫的,字跡抖:“阿霧,你好。我年輕時在海邊的霧裡迷過路。霧太大,什麼都看不見,我不敢走,蹲在原地等了很久。後來霧散了,我發現我蹲的地方離懸崖只有幾步遠。再走幾步,就掉下去了。海救了我。用霧攔住我。”

阿霧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石椅上。窗外還是霧,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海在那裡。浪花的聲音,比平時更清楚。

那年冬天,紀念站來了一位訪客。是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手裡拿着一盞很舊的霧燈。燈是銅的,已經生鏽了,燈罩上全是划痕。

“我父親是燈塔管理員。”他說,“他說,有霧的時候,燈最重要。看不見航標,看不見海岸,只有燈。燈在,方向就在。他守了一輩子霧。走的時候,讓我把這盞燈送到有霧的海邊。”

阿霧接過霧燈,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顆晶旁邊。燈很沉,很舊,但還能亮。他試了一下,昏黃的,在霧裡顯得很弱,但能看見。

那年春天,阿霧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一片濃霧中,什麼都看不見。他走,不知道方向。他喊,沒有回應。他蹲下來,不敢了。然後他看到了。很弱,昏黃的,搖搖晃晃。他朝着走。越來越近,是一盞燈。提燈的人站在霧裡,看不清臉。

“你是誰?”阿霧問。

“我是守霧的人。”

“霧裡能看到什麼?”

“看不到什麼。但能聽到。聽到浪花,聽到風,聽到有人在等。”

阿霧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窗外還是霧。他起,走到老觀察室門前。門開着,那把黑石椅空着,窗台上那三顆晶在月下微微發亮——月?有月亮,霧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