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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軍工:從玩具模型到真理導彈_第23章 海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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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走後的第一年,紀念站收到了一隻海螺。不是普通的海螺,很大,很重,外殼呈螺旋狀,帶着深褐的花紋。螺口被一塊蠟封住了,蠟上刻着兩個字:“聽海”。寄件人沒有署名,地址是某個陸的小城。守夜人阿螺,是他自己起的名字。他拿起那隻海螺,拔掉蠟封,湊到耳邊。

他聽到了。

不是海浪聲,不是風聲,而是一個人的聲音。很輕,很老,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陳秀英。我守了這片海四十年。沒有人知道。我把我的聲音裝進這隻海螺里。如果有一天,有人聽到,請告訴他,海還在。我還在。”

阿螺把海螺放下,又拿起,又聽了一遍。同樣的聲音,同樣的話。他站在窗前,着那片海,很久很久。他把海螺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顆晶旁邊。

那年秋天,阿螺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個老人寫的,字跡抖:“阿螺,你好。我是陳秀英的兒。我母親走了。走之前,把這隻海螺給我,讓我寄到海邊。說,會有人聽到的。”阿螺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石椅上,給老人回信:“聽到了。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那年冬天,紀念站來了一位訪客。是一個中年人,四十多歲,手裡拿着一隻海螺,比窗台上那隻小一些。站在大廳里,有些張。

“我母親也是守夜人。”說,“守的不是這片海,是一條河。守了三十年。走的時候,把聲音裝進這隻海螺里,讓我送到海邊。說,河和海是連着的。”

阿螺接過海螺,拔掉蠟封,湊到耳邊。一個老人的聲音,很輕。“我李秀蘭。我守了這條河三十年。河水清了又渾,渾了又清。我還在。河還在。”

他把海螺放在窗台上,放在那隻大海螺旁邊。兩隻海螺並排躺着,像兩個老朋友。

那年春天,阿螺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一片海邊,很多人在那裡。有老人,有年輕人,有他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他們手裡都拿着一隻海螺,湊在耳邊聽着。他走過去,站在他們中間。然後他看到了兩個老人,坐在一起,手裡各拿着一隻海螺。

“你們在聽什麼?”阿螺問。

一個老人抬起頭,看着他。“在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