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吧。”

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去拿了一個鐵盆，放在窗前。陳鋒把信一封一封放進去，用火柴點燃。火苗跳起來，舐着那些泛黃的紙頁，把字跡一點一點吞噬。煙從窗口飄出去，飄向那片深藍的海。

李念站在門口，看着那些燃燒的信。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但沒有進去。那是他的告別，應該由他自己完。

最後一封信燒完時，夕正在沉海平面，將整片天空染濃烈的金紅。陳鋒坐在那裡，看着那些灰燼被風捲起，飄向窗外，飄向那片他守了一輩子的海。

陳薇輕輕握住他的手。

“都送走了？”

他點點頭。

“都送走了。”

“他們收到了嗎？”

他看着窗外，角微微揚起。

“收到了。”

春天快要結束的時候，陳鋒做了一個決定。他想去看一次真正的日出，不是從窗前，而是從海邊，從沙灘上，從浪花能夠濺到腳面的地方。陳薇看着他那雙已經不太能走路的，沉默了很久。“我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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