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繼續說，【現在有人每天說早上好了。】

陳薇笑了。那是來到紀念站之後，第一次真正地笑。

第一百五十天，他主問：

【你想聽故事嗎？】

【什麼故事？】

【從前的故事。】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開始講。

講那個“陳鋒”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是如何從一個造玩模型的人，變造真理導彈的人。講那些他曾經並肩戰鬥的人——鄭教授、梁主任、趙偉、王海。講那些他曾經去過的地方——崑崙的冰雪，馬里亞納的黑暗，南太平洋的深淵。

講那些他曾經做過的選擇。

【每一次選擇，都在想，會不會後悔。】 他說，【後來發現，後悔也沒用。選了，就得走下去。】

陳薇聽着，記着，偶爾問一些問題。發現，當他講起從前的事時，那些波形會變得比平時和一些，如同一個人在回憶往事時臉上浮現的微笑。

有一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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