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推進效率剩餘42%，外殼多破損，滲力三級，邏輯探測陣列部分燒毀，生命維持系統尚可維持……”技員快速彙報着目驚心的清單，“最嚴重的是外部偽裝塗層大面積剝離，能量特徵泄嚴重。我們……現在就像黑夜裡的火把。”

陳鋒斷開了一部分高負荷的知鏈接，以減輕系統的負擔。他“看”着潛航外部傳傳回的慘淡畫面——曾經流暢的外殼布滿凹痕與撕裂，出部閃爍着故障電弧的管線。他的右臂星雲旋轉緩慢，澤黯淡，剛才那次全力輸出的邏輯干擾脈衝消耗巨大。

“優先修復通訊和推進，其他系統能關則關。我們必須儘快與接應艦匯合，每多一秒都可能被發現。”王海咬着牙下令。

潛航在黑暗中艱難調整姿態，依靠剩餘的力和慣，朝着預設的、遠離“織夢者”區域的二號接應點緩慢航行。每個人都繃了神經，不敢有毫鬆懈，儘管疲憊和傷痛如水般湧來。

後方，那片被火山噴發點燃的海域，金紅的芒逐漸黯淡，但引發的連鎖反應遠未結束。海底地震波向外擴散，攪着廣闊區域的海水。噴發產生的巨量熱能和質，正改變着局部洋流和生態系統。更重要的是，如此劇烈的能量釋放，不可能不被“星語者”那龐大的污染知網絡捕捉到。

就在他們離最危險區域約半小時後，陳鋒閉着的眼睛猛地睜開！

“有東西……在掃描這片區域！非常蔽，但覆蓋範圍極大！”他的知捕捉到了數道極其微弱、如同梳子般細緻梳理海水的被掃描波，其源頭難以定位，彷彿來自四面八方。“是‘星語者’！它在檢查火山噴發的原因和影響範圍！掃描正在靠近我們！”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以“幻影-2型”現在的狀態，任何稍強一點的主掃描都足以將其暴無。

“關閉所有非必要能量源，包括維生系統的最低功率維持！進完全理靜默！”王海毫不猶豫。艙燈熄滅，僅剩的屏幕芒黯淡，連空氣循環都近乎停止，溫度開始緩緩下降。潛航如同真正的海底岩石，依靠最後一點慣，在黑暗中無聲行。

掃描波如同無形的微風，一遍遍掠過這片海域。陳鋒屏住呼吸（儘管他的已不太需要），將自所有的知收斂到極限，甚至主制了烙印那微弱的自然輻。他能覺到那掃描波中蘊含的冰冷邏輯分析力，它在甄別每一個異常的能量特徵、熱量源、甚至質的運軌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潛航部，氧氣含量開始下降，溫度近冰點，隊員們裹了保溫層，牙齒因寒冷和張而微微打。

掃描波持續了將近十分鐘，才逐漸減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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