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利用它，完善甚至完全激活協議，徹底解決‘星語者’的威脅。”梁主任回答。

“然後呢？”陳鋒轉過頭，眼中金紫芒平靜，“‘星語者’被凈化或消滅之後呢？陣列的技，那些超越我們理解的規則控、質轉換、邏輯武……還有我這個活生生的‘混合’例子。人類會怎麼對待這些力量？是將其封存，謹慎研究，還是……迫不及待地試圖掌握，甚至複製？”

梁主任和鄭教授沉默。這是一個他們有意或無意迴避的問題。來自星空的產過於強大，也過於危險。人類的貪婪、恐懼、短視和派系鬥爭，在生存危機面前暫時被制，一旦外部力消失，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

“還有‘失落節點’。”陳鋒繼續道，“它幫助我們，但顯然有自己的議程。它最終想要什麼？重建陣列？尋找新的‘牧羊人’？還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目標？當我們不再是它對抗‘星語者’的臨時盟友，關係會如何變化？”

問題一個比一個沉重。

“你的擔心，我們明白。”鄭教授緩緩開口，“但現階段，獲取‘織夢者’的信息是我們生存下去、贏得眼前這場戰爭的關鍵。未來的問題，只能留給未來去解決，由活下來的人去面對。我們能做的，是儘可能確保勝利的天平倒向我們這一邊，並為可能到來的‘後勝利時代’，提前做好規劃和約束——包括對技的管控，也包括對你……陳鋒的安置和保護。”

陳鋒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不可能有完的答案。“我只是希，我們歷盡艱辛取得的‘火種’，不會在將來，點燃另一場無法控制的火災。”

他站起，星雲手恢復了相對穩定的形態。“該出發了。”

凌晨三時，濃雲遮月。“幻影-2型”如同融夜的水滴，從一艘經過偽裝的運輸船底部無聲大海，朝着南太平洋深那片被標記為“沉默火山”的海域駛去。

陳鋒留在基地的增強型遠程連接艙，再次將意識與遙遠的潛航同步。這一次，他覺鏈接更加穩定、清晰，彷彿那變異所帶來的“高帶寬”知，正逐漸被馴服和利用。

深海之下，黑暗無邊。

“深潛者”啟航，駛向沉默的未知，駛向可能揭示一切起源與終結的秘，也駛向一個充滿不確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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