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結果令人不安。

目標海嶺側壁確實存在一個巨大的、非天然形的半圓形凹陷，直徑約三百米，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深海沉積和奇特的、類似珊瑚但質地堅的增生。能量掃描顯示，凹陷中心區域有持續的低頻波溢出，其頻譜特徵……與“星語者”的污染波有相似之，但更加“混沌”，彷彿混合了海流、地熱、生電場以及某種無法解析的規則噪聲。

更奇怪的是聲吶圖像。凹陷部的結構回波異常模糊，且不斷變化，彷彿部空間在輕微地“蠕”或“重組”。偶爾，會捕捉到極其短暫但強烈的、方向各異的部水流擾，不符合該深度通常的水力學模型。

“像是有生命……或者有某種高能活在裡面。”聲學專家困道。

陳鋒通過烙印知到的，則是另一種景象：一片濃郁的、化不開的“深海之暗”，其中懸浮着一個緩慢搏的、不規則的“團塊”。團塊的核心散發著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秩序微，如同風中之燭，但大部分區域都被一種粘稠、冰冷、充滿“雜質”的污染“淤泥”所包裹、滲。那“淤泥”彷彿有生命般，隨着深海洋流和海嶺本的地質活，緩慢地流、沉積、再流。

“‘凈化’的希更渺茫了……”陳鋒心中沉重。這個錨點，似乎正在被污染以一種更“溫和”、更“徹底”的方式消化吸收。但那一未滅的秩序微，或許就是他們必須冒險的理由。

預掃描未發明顯的防反應，這給了指揮部一謹慎的樂觀。

出發日，黎明前。海面風平浪靜，天空泛着魚肚白。

“蛟龍-7S”被巨大的吊臂緩緩放墨藍的海水。陳鋒過觀察窗，看着水面上的影迅速變暗、消失。潛航部燈是和的藍，各種儀錶盤和屏幕發出微。他坐在特製的諧振艙座椅上，右臂連接着的應耦合。

下潛開始。力表讀數穩步上升。外面是無盡的黑暗，只有潛航的燈照亮前方一小片翻滾着浮游生的海水。深度不斷增加：一千米、三千米、五千米……線徹底消失，只有聲吶的綠掃描線在屏幕上勾勒出下方深淵的廓。

寂靜，除了潛航電機低沉的嗡鳴和生命維持系統的輕微氣流聲。

深度，八千米。舷窗外已是一片絕對的、令人心悸的黑。力足以將普通鋼罐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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