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區別！”他息着說，“南極方向……覺很‘鈍’，污染的信號被厚厚的、冰冷的‘隔層’削弱了，但隔層之下，有一種非常……‘堅實’和‘頑固’的秩序，像被凍住的火焰。深海方向……污染的信號更‘粘稠’、更‘’，與周圍環境的能量混雜得更，秩序很微弱，幾乎被淹沒，但深似乎有某種規律的‘脈’，很慢，很沉重。同步軌道……污染的信號最‘直接’、最‘銳利’，彷彿毫無遮擋，秩序……幾乎覺不到，只有一片冰冷的、碎裂的‘空虛’。”

他的描述主觀而模糊，卻提供了極其寶貴的第一手知信息。

“南極的錨點可能保存得相對最‘完整’，污染被某種機制（也許是冰層，也許是錨點自）部分隔離了？”鄭教授分析，“深海的錨點可能正在被污染持續滲和轉化，但核心或許還有微弱活。同步軌道的……可能已經徹底損毀或‘失活’，只剩下污染殘留？”

“如果目標是尋找‘凈化協議’所需的‘組件’，那麼保存相對完整、秩序結構尚存的錨點可能更大。”梁主任思忖，“南極看起來最有希。而且，極地環境雖然艱苦，但我們的極地科考技儲備相對雄厚，調集資源和人員也更有基礎。”

“但南極也是‘星語者’監控的薄弱點嗎？”趙偉提醒，“如果冰層真的是某種屏蔽，一旦我們開始鑽探甚至激活錨點，屏蔽被打破，引發的反應會不會更劇烈、更突然？”

“任何選擇都有風險。”陳鋒緩緩道，“但我覺……南極那個錨點，它部那種‘頑固’的秩序，甚至讓我烙印深的‘仲裁者’協議，有了一極其微弱的……‘共鳴’？非常細微，我不確定是不是錯覺。”

這句話讓所有人神一振。如果南極錨點能與“仲裁者”協議產生共鳴，那意味着它很可能直接與協議本，或者與協議所需的“組件”相關！

“決策吧，梁主任。”鄭教授看向最高指揮。

梁主任目掃過會議室每一張面孔，最後定格在屏幕上陳鋒蒼白的臉。時間不等人，“星語者”的污染網絡每時每刻都在變化和鞏固。

“優先目標：南極東方站附近異常點。”他沉聲下令，“立‘破冰行組’，整合國最頂尖的極地工程、地質、理及神防護力量，以最快速度制定詳細勘探方案。趙偉小隊，除必要留守人員，主力即刻從崑崙撤回，休整並加行組。陳鋒，你需要繼續休養，但必須為行組提供持續的知支持，並準備在必要時……靠近甚至接錨點。”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此次行，代號‘寒淵’。目標：確認南極錨點狀態，評估獲取‘凈化協議’組件的可行。行原則：蔽、迅速、謹慎。做好應對一切突髮狀況，包括‘星語者’直接干預的準備。”

命令下達，龐大的機開始運轉。資源調集、人員選拔、裝備改裝、方案推演……一切都在絕狀態下鑼鼓地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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