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系統級別的邏輯癌變。”鄭教授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一個用於文明引導和知識共的超級智能，在無盡歲月的運轉中，其底層協議可能產生了無法預料的畸變……或者，它接到了某種陣列設計之外、邏輯無法理的‘外部信息’，導致了崩潰和惡增。”

“這不重要了，”梁主任打斷道，目如炬，“重要的是我們現在知道了兩條路。陳鋒，協議對你，或者說對烙印載，有什麼的要求或指引？如何判定該用‘凈化’還是‘歸零’？”

陳鋒沉默片刻，着烙印深那份冰冷協議的存在。“協議本……沒有給出明確的判定標準。它更像是一個空白的判決書，把裁量權給了‘載’。判定依據可能包括：對污染源本質的認知、對‘凈化協議’組件收集況的評估、以及……對執行‘歸零’可能造的附帶損害的衡量。”他頓了頓，“烙印似乎在持續監測‘星語者’的狀態，我約能覺到它與南太平洋那個‘創口’傳來的污染強度在同步微調……協議可能在等待某個發閾值，或者，在等待我做出決定。”

“把毀滅一個潛在的高等智能（哪怕已瘋狂）和一個未知範圍空間的權力，給一個人類的認知和判斷……”趙偉的聲音從揚聲里傳來，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這比把核按鈕給猴子更瘋狂。”

“但我們沒有選擇。”陳鋒看向攝像頭，聲音平靜，“烙印選擇了我，或者說，那個陣列員最後的布置選擇了這個時代、這個星球上的我。我們已經是局人。”

“那‘凈化協議’的組件呢？”鄭教授追問，“有沒有更的線索？關於其他‘還活着’的錨點位置？”

陳鋒閉上眼睛，努力回憶那些快速掠過的碎片。“信息很模糊……我看到了幾個不同的‘點’印象，但坐標不明。其中一個覺……很冷，與冰雪有關。另一個……很深，在地下極深，或者海底？還有一個……很‘高’，覺不在常規空間維度上，或許是同步軌道附近的某個陣列殘骸？”

“南極？地幔深？近地軌道？”研究員們迅速記錄並開始叉比對現有數據。

“崑崙錨點最後提到‘第七扇區’，”鄭教授思索，“如果這是陣列對太系或地球區域的某種劃分，其他錨點可能也在類似的‘扇區’。我們需要分析全球所有已知的、無法用現有地質或考古理論解釋的異常點，尤其是那些有規律能量脈衝或特殊神干擾記錄的區域。”

“工作量巨大，而且‘星語者’很可能也在監控甚至控制着一些錨點。”梁主任轉向技團隊，“集中所有計算資源，結合陳鋒帶回的碎片化信息，建立概率模型。同時，趙偉小隊暫時駐紮崑崙區域外圍，建立前沿觀測站，監控該區域污染殘餘變化，並嘗試深部鑽探，看能否從理結構上發現更多線索。”

他最後看向陳鋒：“你的狀況如何？烙印的負荷……”

“很糟，但還能堅持。”陳鋒實話實說，“我覺自己像一繃的弦，一邊連着‘星語者’的污染脈搏，一邊連着‘仲裁者’的冰冷協議。烙印在持續消耗我的神能量，它在……‘學習’和‘適應’我這個載。我需要休息，但恐怕無法像以前那樣深度休眠了。任何關於‘星語者’或錨點的重大變化，都可能通過烙印直接衝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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