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未遇到過這種直接在規則信息層面進行的神侵蝕！常規的神經鎮定和‘秩序諧波’凈化只能穩定生理層面，抑制活，但那些已經‘寫’他意識結構的高維信息碎片……就像用錯誤代碼改寫了底層程序的一部分，強行刪除可能導致整個系統崩潰。”鄭教授的聲音充滿了無力，“只能靠陳鋒自的意志力和秩序之力的排異，慢慢將其隔離、消化或……重構。但這需要時間，而且結果未知。更危險的是，這種污染可能帶有‘星語者’的特定印記，就像灰域的‘標記’一樣，可能為一個長期的追蹤信標，或者……一個潛在的‘後門’。”

彷彿為了印證鄭教授的擔憂，陳鋒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瞳孔中，那抹淡金依然存在，但在瞳孔邊緣，一圈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冰藍暈，如同不祥的月暈，正緩慢地流轉、明滅。當他看向全息投影上南太平洋的坐標時，那冰藍暈明顯亮了一瞬，與此同時，他悶哼一聲，抬手捂住了額頭。

“它……在‘低語’……”陳鋒的聲音嘶啞，帶着抑的痛苦，“不是直接對話……更像是一種……殘留的‘迴音’……在我腦子裡的迴音……關於‘原初混沌’的碎片……關於它億萬年囚的瘋狂……還有……對‘自由’和‘終結’的扭曲……它在嘗試用這些‘迴音’……共鳴我印記深的某些東西……”

他斷斷續續的敘述，讓所有人不寒而慄。這次的接，獲取了寶貴報——“星語者”的來歷、節點的使命、牧羊人的最後指令。但代價，是陳鋒為了一個行走的、被遠古囚徒污染的“信息載”和“潛在通道”。

“必須立刻返回基地！進最高級別隔離！”梁主任當機立斷，“所有接過此次任務數據的人員，全部進行深度檢查和意識凈化！趙偉，回程路線採用最高匿等級，開啟所有反追蹤措施！”

“明白！”

“深淵號”加速撤離，如同融深海的影。但在返航途中，負責監測母艦外部環境的傳，捕捉到了數次極其短暫、來源不明的規則擾掃過艦，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存在，在黑暗深水中，遠遠地“嗅探”着他們留下的痕迹。

而在“方舟”基地，急召開的會議上，氣氛凝重如鉛。

“據陳鋒帶回的信息，‘星語者’是一個被‘原初混沌側影’污染的高階意識，危險等級遠超我們之前的任何預估。節點‘靜默守者’既是牢籠，也是試圖凈化它的裝置，但已瀕臨失效。”鄭教授彙報道，“‘牧羊人’留下的選項中，‘最終凈化’或許意味着啟節點的某種自毀或湮滅協議，與‘星語者’同歸於盡。但這需要‘純凈共鳴’或‘牧羊人授權’。”

“陳鋒是目前最接近‘純凈共鳴’的個，但他現在被污染了。”梁主任眉頭鎖，“而且，‘星語者’顯然將他視為了一個機會，一個可能的突破口。我們接下來的任何行，都必須考慮到陳鋒的狀態，以及‘星語者’可能通過他施加的影響。”

“灰域那邊呢？”趙偉問，“它們對‘星語者’知道多？這次接會不會刺激它們？”

“不確定。但灰域一直在尋找與‘牧羊人’和‘守序迴響’相關的秘，‘星語者’這種級別的存在，它們不可能不興趣。陳鋒上的新‘烙印’，可能會讓他在灰域的追蹤名單上優先級提到最高。”梁主任沉，“我們必須加快‘秩序之刃’的最終完善，尤其是針對這種高維意識污染的防和反擊手段。同時，要盡一切可能，幫助陳鋒穩定狀態，消除或控制那個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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