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是在“探索者”號潛航母艦的醫療艙恢復意識的。

首先到的是無不在的、深骨髓的劇痛與虛弱，彷彿整個被拆散後勉強重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腔的痛，意識核心如同乾涸的河床，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空乏。秩序海黯淡無，幾乎知不到其存在，只有口那枚布滿細微裂紋的“靈樞-改Ⅱ”還在頑強地散發著微弱的暖流，如同風中殘燭，維繫着他最後的生機。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潔白的艙頂，嘀嗒作響的醫療儀，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他自淡淡的腥味。

“你醒了？”一個略帶沙啞卻難掩關切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陳鋒微微偏頭，看到趙偉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眼中布滿了，顯然已經守了很久。他臉上慣常的冷峻被疲憊和一後怕取代。

“趙……哥……”陳鋒的聲音乾得如同砂紙，“況……怎麼樣？”

“你小子，命真大。”趙偉鬆了口氣，遞過來一杯溫水，小心地扶着他喝了一小口，“‘門’確實關閉了，空間恢復了穩定。‘龍焱’小隊付出了三死五傷的代價，清除了外圍所有‘灰域’武裝人員，並俘獲了兩名重傷的活口，正在加審訊。那個環形裝置徹底湮滅，什麼都沒剩下。”

陳鋒默默聽着，心中並無喜悅，只有沉重。三條鮮活的生命，因為這場超越常規的戰鬥而消逝。

“你的……”趙偉看着他蒼白如紙的臉和上連接的眾多監測探頭，眉頭鎖，“醫療組說你的況很奇怪，生命征極度虛弱，但本又沒有致命損傷，更像是……神層面的嚴重支。我們用了最好的醫療資源，但效果有限。”

陳鋒微微搖頭，他自己清楚，這是強行調用秩序海力量帶來的反噬，常規醫學手段難以治癒。“我……需要時間……自己恢復。”

趙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道：“梁主任和總部已經知道了這裡的況。你功關閉‘門’，阻止了未知存在的降臨，功勛卓着。總部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確保你的安全與恢復。”

正說著，醫療艙的門開，梁主任的全息投影出現在艙，他的臉同樣凝重，但看向陳鋒的目中充滿了複雜的緒，有關切，有讚賞，更有深深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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