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1型聚合導”的測試數據和那份薄薄的、卻蘊含著顛覆潛力的淡藍樣本，被鄭秋實教授以最高保等級呈報了上去。隨之而來的，是陳鋒在“雛鷹計劃”的權限被悄無聲息地提升了一個級別，他能接到的文獻數據庫更加龐大，申請某些特殊材料和設備的審批流程也明顯短。

然而，伴隨權限提升而來的，是更加嚴卻也更加蔽的觀察。

陳鋒能清晰地覺到，實驗室里某些不起眼的角落，多了幾個看似常規卻始終於運行狀態的監控探頭。他個人通訊設備的加級別似乎被再次加強，同時，趙偉和林雨出現的頻率也增加了。他們不再總是同時出現，有時是趙偉獨自前來，沉默地站在實驗室角落，如同磐石般觀察着他工作的每一個細節；有時是林雨帶着溫和的笑容，與他“閑聊”，話題卻往往不經意間引向他的學習經歷、思維習慣，甚至是對某些前沿科技方向的“個人看法”。

陳鋒心知肚明，這是必要的審查和評估。他表現得如同一個沉浸在研究樂趣中的、有些天賦但也難免稚的年輕學子，對額外的關注表現出適度的張和努力適應的姿態。他將那些來自“信息星塵”的靈，小心翼翼地拆解、包裝，混雜在自己通過實驗室數據庫學習到的知識和前世積累的工程經驗中，一點點地釋放出來。

他提的第二份報告，是關於“非晶態合金在瞬態高能場下的相變穩定”的初步理論推演和幾種可能的合金系設想。報告里的思路依舊天馬行空，缺乏嚴格的數學證明，但指向的方向卻與國某個因材料瓶頸而陷停滯的高超音速項目組遇到的難題，吻合。

這份報告沒有引起像“G-1材料”那樣的轟，但卻在研究院一個更小的專家圈子裡引發了討論。一位專攻高溫合金的老專家在部評審會上甚至拍了桌子，一方面斥責報告“基礎薄弱、臆想分過多”，另一方面卻又私下找到鄭教授，希能得到與撰寫者流的機會。

陳鋒的“價值”，正在通過這些零散卻準的“靈輸出”，被一點點確認和抬高。

這天下午，陳鋒正在嘗試利用實驗室的設備，對“G-1材料”進行進一步的改實驗，試圖提升其在大電流下的極限穩定。趙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實驗室門口，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看着。

直到陳鋒完一組實驗，記錄下數據，抬起頭活有些僵的脖頸時，才注意到門外的趙偉。

“趙……趙哥。”陳鋒打了個招呼，沿用了一次林雨開玩笑時定下的稱呼。

趙偉點了點頭，走了進來，目掃過實驗台上那些複雜的設備和燒杯、導管中正在反應的、閃爍着奇異澤的。“進展如何？”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緒。

“還在索，想看看能不能把G-1材料的耐閾值再提高一點。”陳鋒了手，如實回答。在趙偉這種經驗富的老特勤面前，耍小聰明是致命的，坦誠反而更能獲取有限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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