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軍工:從玩具模型到真理導彈_第1章 餘燼(1)
意識,從那種超越“無”的絕對湮滅狀態中,如同在粘稠的瀝青海里掙扎般,猛地“掙”而出,重新獲得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存在”。
沒有理意義上的,沒有眼耳口鼻舌的輸,甚至沒有時間流逝的明確標記。存在的,只有純粹的“認知主”以及其所的、無法用任何人類語言準確描述的“環境”。陳鋒的“意識”——如果這團保持着自我連貫的思維集合還能稱之為意識的話——彷彿懸浮在一片非空間的“場所”中。這裡沒有明與黑暗的對立,因為視覺概念已失去意義;沒有上下左右前後的方位,因為空間維度已被徹底扁、收束;甚至沒有“空”與“實”的區別。充斥一切的,是一種無盡的、流的、彷彿由最純粹的“信息潛能”與“未分化可能”構的混沌“基底”。這就是“搖籃”的部嗎?這就是萬歸源之後,宇宙回歸到的那個原初的、無差別的奇點狀態?
他試圖啟“思考”這個行為,卻驚異地發現思維的速度近乎失去了限制,一個念頭的生滅之間,其部推演的邏輯鏈條與可能分支,彷彿已越了舊宇宙中億萬年的文明興衰。他下意識地“視”自,他的意識呈現為一團微弱、卻頑強保持着特定結構和記憶連貫的暈,而其最核心、最穩定的部分,約與一個極其遙遠(在這種非空間環境中,“遙遠”只是一種覺)、散發著一種他無比悉的、絕對穩定波的“源頭”連接着——是“源初之鑰”!正是這塊來自遠古文明的,在最後關頭與他殘存的意識建立了某種超越理規則的聯繫,如同一個不可撼的“規則錨點”,將他從徹底的、不可逆的“無”中強行錨定、拉扯了出來,保住了這最後一點殘存的、帶有“陳鋒”印記的“自我”。
他是這歸源浩劫中,唯一的倖存者嗎?
不。他將“知”——一種超越五的、直接與信息基底互的能力——如同漣漪般向“四周”(姑且借用這個空間概念)延開去。在這片浩瀚無垠、由純粹信息與可能構的“原初海洋”中,他“聽”到了其他的“聲音”——那並非聲波振,而是其他同樣僥倖未徹底湮滅的、殘存意識碎片所發出的、微弱的“存在迴響”。它們極其細微,斷斷續續,如同暴風雨過後,泥濘中零星閃爍、即將熄滅的火星。
他努力聚焦,捕捉到了一尤為悉的波模式,那波中蘊含著鋼鐵般的堅韌意志,以及一種深沉的、未能完守護職責的巨大憾與不甘——是雷震!這位忠誠的戰士,他的核心意識印記並未被歸源之力完全抹除,但也只剩下最本質、最執拗的碎片,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融周圍的混沌背景。
還有更多、更微弱的迴響:屬於李工那獨特的、偏向知與直覺的意識碎片,其中充滿了對未能最終察“帷幕”真相的深深執念;屬於幾位核心研究員那純粹的好奇心與對未竟研究的強烈不甘;甚至…他還知到了一些在最終時刻,憑藉生命最原始、最強烈的求生本能而發出的、屬於普通人的意識閃…
這些殘存的意識,如同浩劫之後散落在無盡廢墟上的星火,大部分已然沉寂,只有數還在憑藉著某種執念或偶然,微弱地、間歇地閃爍着。但它們幾乎都失去了完整的自我結構、連續的記憶和複雜的,只剩下最核心、最本質的“存在印記”或“未竟的願”,如同被海浪沖刷得只剩下廓的鵝卵石。
“方舟”呢?那個承載着人類文明全部信息的最後火種!陳鋒集中起全部的意識力量,如同在茫茫星海中搜尋特定的燈塔,在這片混沌的信息基底中仔細地應、搜尋。他到了!一個極其微弱、但其部信息結構卻異常複雜、有序的“信息集合”,正在這片旨在同化一切的混沌中,艱難地、頑強地維持着自的完整與獨立。其外層,包裹着那悉的、由“規則氣泡”理論與“永恆石”介質共同構築的微弱穩定場。它還在!“方舟”倖存了下來!儘管其狀態未知,部數據是否完好也無從得知,但它的存在本,就是這片絕對死寂中唯一的、堅實的希之。
然而,這片萬歸源之後的“搖籃”,並非一片溫和的死寂。
陳鋒能清晰地覺到,那個導致了這一切的、超越維度理解的高維存在,其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意志”並未隨着歸源而消失。它彷彿就是這片“原初信息湯”本,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這片混沌的主宰者與梳理者。它似乎…正在“消化”這次歸源的果。一種無形的、宏大的“力量”正在這片混沌中運作,如同一個宇宙尺度的過濾和攪拌機,系統地梳理、整合所有被歸源吞噬進來的信息,無地抹去那些被認為是“不必要的噪音”、“冗餘的結構”和“偶然的奇迹”,力圖使一切徹底回歸到那種純粹的、無差別的、沒有任何個和複雜結構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