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如同沉默的鋼鐵洪流，撕破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碾過北方初冬的寒霜，最終在破曉時分，穩穩停在了紅星機械廠那扇銹跡斑斑、卻已被荷槍實彈士兵嚴把守的大門前。

兩盞臨時架設的強探照燈，如同巨冰冷的瞳孔，將廠門前的水泥地照得亮如白晝，纖毫畢現。鐵網拉起的臨時警戒線外，幾個早起的廠職工和家屬遠遠站着，臉上寫滿了驚惶、好奇和難以置信，頭接耳，聲音得極低。

“我的老天爺…這陣仗…”

“看那車牌…是總裝部的車！”

“聽說沒？小鋒在鵬城搞出大靜了！什麼…‘真理’？”

“真的假的？那玩意兒不是早黃了嗎？張主任不是說…”

“噓！別提那個姓張的！昨晚他辦公室燈亮了一宿，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陳鋒推開車門，凜冽的寒風瞬間灌，讓他神一振。他抬頭去，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那個死氣沉沉、瀕臨倒閉的廠子截然不同。雖然廠房依舊破舊，但一種無形的、如同繃弓弦般的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

廠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穿着冬季迷彩、臂章上印着特殊部隊標識的士兵，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着每一個角落。臨時架設的通訊天線林立，幾輛覆蓋著偽裝網的軍用通訊車停在辦公樓前，天線嗡嗡轉着。整個紅星廠，彷彿一夜之間變了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要塞。

將軍隨後下車，厚重的軍大領子豎著，遮擋着寒風。他銳利的目掃過森嚴的守衛和遠探頭探腦的職工，滿意地點點頭。他帶來的工作組人員——包括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周工和幾名幹的年輕技軍——也迅速下車，無聲地匯聚到他後。

“陳鋒同志，”將軍的聲音在寒風中異常清晰，“從現在起，這裡就是‘長城’計劃的核心堡壘。你肩上的擔子，很重！”

“明白！首長！”陳鋒直腰板，聲音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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