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在這裡。”

一個悉的聲音從後傳來。

陳霄收回手，轉。是林莽。

這位山嶽分院的主導師，如今已是書院最尊敬的元老之一。他依然材魁梧，但鬢角已染霜白，眼神中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沉穩。

“我聽守山弟子說，清晨有人進了初心閣，氣息很特別。”林莽走到陳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複雜，“你……越來越不像人了。”

陳霄微笑：“那像什麼？”

“像……”林莽想了想，“像這山，像這樹，像吹過山崗的風。看着你站在這裡，我忽然覺得，你不是在‘站着’，你本來就是這裡的一部分。”

陳霄沒有否認。他向遠的山巒：“這次巡遊，我去了很多地方。看到燭龍之辯的激烈，看到金行農的改良，看到冰雪符文的創新，看到海市蜃樓的研究……林莽，你知道嗎？我忽然覺得，我的使命，真的完了。”

林莽沉默片刻：“所以你要徹底……走了？”

“不是走。”陳霄糾正，“是‘化’。”

他出手，手掌在晨中幾乎明，能清晰看到後面槐樹的枝葉：“十二年前，我來到這裡，是一個‘外來者’，帶着另一套認知系，強行介了這個世界。我用管理員權柄校正神話，建立書院，傳播知識——這些都是‘介’。”

“但現在，神話已經自我修復，書院已經自系，知識已經自主傳播。這個世界，不需要一個‘外來者’繼續介了。它需要的是……消化、吸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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