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邊緣意味着如果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比如任何需要快速撤離的突髮狀況。

他們還有空間可以撤，還有方向可以跑，不會被幾萬人的牆堵死在中間。

這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瘦削的軍人，腦子裡裝着的不是一條條孤立的指令，而是一整套完整的生存邏輯。

他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套系推演出來的最優解。

併大部隊的過程比徐小言想象的要平靜得多，也要混得多。

平靜的是那些先到的人的態度，他們看到顧隊和他後的人群，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沒有人多看一眼。

他們的臉上只有疲憊，乾裂起皮，有的地方裂開了，結深的痂。

混的是整個場面的無序，幾萬人完全沒有什麼秩序可言，行走速度快慢不一。

有人停下來蹲在路邊，拉開背包的拉鏈，不知道在翻包里的什麼東西，翻了好一會兒也沒翻出來，就蹲在那裡發獃。

有人並排走，把路堵得死死的，後面的人要側着子才能過去。

這不像一支遷徙的隊伍，更像是某個巨大災難發生之後，無數個倖存者朝着同一個方向逃跑。

但誰都沒有告訴過別人該怎麼跑，於是就變了這種讓人看着就頭皮發麻的“逃難”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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