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他口而出。

旁邊的年輕人已經端着碗喝了大半碗，顧不上燙，一邊吸溜一邊點頭“這木耳湯真香，你擱了啥？”

藍月正在給第四個人盛湯，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指了指徐小言“擱了十三香”。

“十三香？”那個負責整理木料的中年男人手裡捧着碗，眼睛瞪大了。

“這年月還有十三香？”他說著低頭聞了聞碗里的湯，用力地了鼻子，像是要把那香氣一不地全部吸進肺里。

“怪不得，我就說這味道好得不對，好得不像這個年頭能喝到的東西”。

徐小言靠在防水布邊緣，手裡捧着半碗湯，沒有解釋十三香的來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用下朝四個人手中的碗努了努：

“各位師傅喝的碗是打哪兒來的？我看着像是木頭的”。

老王正喝得滿頭冒汗，聽到這句話把碗從邊拿開，舉起來給看。

那是一隻木碗，不大，碗口比拳頭大不了多，但挖得很深，碗壁厚實，壁打磨得細膩，外壁還留着一些刀削的痕迹。

碗底沒有上漆，但被茶水或湯浸潤了無數次，變了深沉的栗殼。

“自己做的”老王把碗翻過來給看碗底，那裡刻着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字，筆畫深淺不一，但力道很足，每一刀都鑿進了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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