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採摘了約莫兩個小時，背包早就塞得滿當不說，每人手上還抱着一個大袋子。

藍月的手指被木耳的邊角磨得發黑，指甲裡嵌滿了細碎的樹皮屑。

徐小言的右肩因為一直背着那隻沉甸甸的背包，已經被勒得有些發酸，但沒吭聲，只是偶爾換一下肩膀。

林子里的線比剛來的時候暗了一些，樺樹冠投下的影子被拉得斜長。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了談聲，不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而是兩三個人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樺樹林里傳得格外遠。

斷斷續續的詞句順着風飄過來，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語調、那節奏，分明是有人在邊幹活邊閑聊。

兩人同時停住了手裡的作，對視一眼。

藍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無聲地了，看口型像是在說“有人”。

徐小言沒出聲，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即把手裡剛摘下的那片木耳塞進背包側兜，作輕而快，像是怕弄出什麼多餘的聲響。

兩個人幾乎沒有流，卻默契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藍月把掛在背包外面的那幾個小袋子解下來，塞進手裡的大袋子里。

徐小言把小刀收好，拉鏈拉嚴實，背包重新上肩。

然後，兩人開始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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