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越來越寬，被踩踏的痕迹越來越明顯。

泥地上麻麻地印着無數個深淺不一的腳印，有雨鞋的齒紋，有運鞋的網格紋，雜地織在一起。

翻過一個小山包的時候，看到了隊伍的尾。

最初只是幾個模糊的影子，在雨幕中若若現，走近了才看清，是幾個走得很慢的人。

一名佝僂着背的老人，披着一塊塑料布，拄着一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樹枝做拐杖。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在用腳試探着地面的虛實。

一位中年婦抱着一個孩子，孩子被裹在一件大人的外套里，只出一小片黑乎乎的頭髮。

中年婦彎着腰，把孩子的重量全部在自己上，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氣。

還有一個瘸的男人，左腳纏着繃帶，繃帶已經看不出本來的，被泥漿染了黃褐。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每邁出一步，臉上就一下。

前面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落在後面的多是老弱病殘。

徐小言放慢了腳步，從他們邊走過的時候，目從他們臉上掃過，沒有人抬頭看，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沉默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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