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個能夠輕易將他人信息給審查者的人，已經失去了作為“鄰居”的最基本信任價值。

不是因為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惡事。

而是因為讓徐小言意識到，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居住空間里，每一堵牆壁都有耳朵，每一句閑聊都可能為呈堂證供。

你不知道哪一天，你隨口提起的某個計劃、某個願、某個對未來的憧憬。

就會被另一個人以“配合調查”的名義，包裝某種可疑行為，呈送到那些穿深灰制服的人面前。

徐小言背着登山包，漫無目的地走着，心裡悶得發慌，不過是問了一點關於流餐車的信息。

不過是想知道在這個地下城裡，是否存在一條合法經營的上升通道。

不過是向一個看起來面善的年輕子，隨口打聽了幾句申請流程和許可條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認為見過一些世面，經歷過一些算計和背叛，對人沒有過於天真的期待。

但依然沒有想到，一句如此日常的詢問，也會被當作某種“報”提上去。

委實低估了恐懼對人的塑造能力，也高估了普通人面對權威時的沉默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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