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激地比劃着手勢，手臂大幅度揮，聲音因為緒失控而不由自主地拔高，又迅速被旁的同伴拉拽袖，附耳提醒，於是那聲音被強行低，變一種從嚨深出來的、破碎的哽咽。

有人臉慘白如紙，不是凍的，而是那種瞬間離面部的慘白，不控制地哆嗦着，眼神發直，空地着某個方向，卻又沒有焦點，只是喃喃自語，音節模糊不清。

還有人則呈現出另一種狀態——眼珠在眼眶裡快速轉，左顧右盼，眉頭鎖深深的壑，手指無意識地着角，或是虛空掐算，顯然，這類人在聽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他們的大腦已經開始本能地權衡利弊，盤算得失，尋找可能的出路或。

就連那幾個把守城門、平日里總是板著臉、對一切漠不關心的守衛，此刻雖然依舊站得筆直，但他們的眼神也頻繁地、帶着警惕地掃視着躁不安的人群，彼此間的站位似乎更湊了些，手也似乎更地握住了槍柄，空氣中瀰漫著一山雨來前的低和繃。

“出什麼事了？”徐小言心中警鈴大作，這種規模的、集的、明顯因為某個共同信息而引發的恐慌和，在基地並不常見，基地的日常生活雖然無聊抑，但大多數時候，人們麻木地遵循着既定的規則，為一口吃食奔波，很出現這種大面積的緒失控。

這隻能意味着，肯定有影響範圍極廣、衝擊力極強的消息或事件發生了，而且，是剛剛發生不久，消息正攫住每一個聽到它的人。

強行按下因為看到城牆、以為即將回到相對安全的家裡而產生的那一鬆懈。

沒有立刻走向那條已經有些扭曲、不時有人隊或推搡的城隊伍末尾，而是狀似隨意地放慢腳步，藉著整理肩上並不存在的背包帶子的作，不聲地朝着其中一堆議論聲最大、人數也最多的群靠近。

將自己藏在一個推着獨車的老漢和幾個同樣在駐足傾聽、臉上寫滿驚疑的路人後，豎起耳朵，屏息凝神，從嘈雜的聲浪中打撈那些關鍵的詞語碎片。

“……零下七十度？！還會更低？！開什麼玩笑！這他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一個裹着破舊軍綠棉大、臉頰凍得通紅甚至有些發紫的壯碩漢子，聲音沙啞糲，每一個字都帶着濃濃的絕和難以置信。

他用力揮舞着胳膊，彷彿想抓住空中某個不存在的實來證明這只是一個荒謬的謠言“現在零下二十多度，撒泡尿都得帶子敲冰，快熬不住了！七十度？人出去立馬變冰！不，冰渣！”

他周圍幾個同樣衫襤褸的同伴，有的跟着重重嘆氣，有的眼神灰敗，其中一個年輕點的，甚至抬手抹了把臉，不知是去冰霜還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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