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那年輕人點了點頭，便推着自己那輛覆蓋嚴實的購車，轉離開了這片喧囂尚未完全平息的冰面，朝着方收購點走去。

寒風過厚重的隙鑽進來，徐小言拉了圍巾，只出一雙眼睛，購車的子在冰面上發出不規律的聲，偶爾碾過冰隙，車便微微傾斜，立刻穩住力道，棕的舊圍巾將底下的貨蓋得嚴嚴實實，只在邊緣出幾片凍結的魚鱗，在昏黃天下閃着微弱的。

走近時，門口已經排起了一支不算長的隊伍，大約七八個人的樣子，每個人都帶着或多或的收穫，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期盼。

隊伍沿着收購點集裝箱側面排開，避着風口，最前面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邊放着兩個紅的塑料桶，桶沿結了一層薄冰，他佝僂着背，雙手在袖管里，不時咳嗽兩聲，每一聲都像是從腔深費力出來的，他盯着那扇鐵皮門，眼神渾濁卻執着。

中間是位四十來歲的人，裹着已經洗得發白的羽絨服，戴着一雙出指頭的線手套，腳邊放着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袋口用麻繩紮，蹲在袋子旁，從兜里出半支皺的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剛呼出就被風吹得四散無蹤，的目沒有焦點，只是着遠冰面上零星的人影，臉上的皺紋在煙霧中顯得更深了。

後面是個年輕小夥子，大概二十齣頭，穿得單薄，一件不合的舊夾克裹在上，凍得臉發青，他不時跺着腳，踩得冰屑飛濺，眼睛直勾勾盯着收購點的門，裡嘀咕着什麼，像是在計算時間，他的收穫不多，一個小桶里裝着十來條掌大的魚，凍得邦邦的。

再往後，一對中年夫婦正小心翼翼地合作，將凍的魚從桶里轉移到更大的編織袋裡，男人費力地撬開桶里結的冰層，人則一條條取出魚，他們的魚個頭都不大，但數量不，裝了小半袋。

人抬頭看了眼天，低聲說“天快黑了，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去換點玉米面”男人沒說話，只是點點頭，手上作更快了些。

徐小言默默地將自己的購車停在隊伍末尾稍側的位置，沒有急於到隊伍最前張，只是安靜地站在自己的車子旁，拉低了帽檐，目平靜地觀察着前方。

的購車在這個隊伍里顯得格外突兀——別人多是提着桶、背着袋，最講究的也不過是用個小推車，而的購車是超市常見的那種大型金屬車，容量可觀，此刻被圍巾蓋着，廓飽滿得引人遐想。

前面煙的人回頭瞥了一眼，目在購車上停留了兩秒，又移開，繼續的煙，跺腳的年輕人也注意到了，他長脖子看了看，眼裡閃過一好奇，但凍得發白的抿了抿，最終沒開口。

隊伍緩慢向前挪，終於到第一個人進去，鐵門開合的間隙，徐小言瞥見了裡面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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