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王肖臉上剛剛因為看到魚獲而升起的興彩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濃濃的沮喪和不滿，他撇了撇，一屁坐在徐小言對面的睡袋空位上，語氣懊惱地開始倒苦水：

“嗨！別提了！一開始是好，真的！”他試圖強調“我跟老謝運氣不錯，選的位置可能正好在魚窩邊上，很快就釣了半桶多，心裡還滋滋呢，覺得今天穩了！”他臉上浮現出回憶當時喜悅的神，但隨即被更深的懊惱覆蓋。

“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估計是看我們這邊上魚了，眼紅！”王肖的語氣變得憤憤不平“我們附近那片，接二連三地來了好幾撥人！砰砰砰地就開始在旁邊打新冰！好傢夥，那汽油冰鑽響得跟打雷似的！突突突的，冰面都覺在震！離得近的，冰屑都能崩到我們臉上！”他誇張地比劃着，模仿冰鑽的轟鳴和震。

“結果好了！”王肖雙手一攤，做了個“徹底玩完”的手勢“從那以後，魚就跟集失蹤了、搬家了似的！浮漂都不一下，跟定海神針一樣！我跟老謝干坐了快兩小時，凍得手腳發麻，才勉強又釣上來一條指頭長的小魚苗！塞牙都不夠！那些後來打的傢伙也是，我看他們乒乒乓乓折騰半天，打了那麼多，自己也沒啥收穫，臉一個比一個臭！這不是損人不利己嗎？把魚全嚇跑了，自己也釣不着，圖啥呢？太討厭了！氣死我了！”。

聽到王肖帶着濃濃怨氣的抱怨，徐小言倒沒那麼意外，淺水區本就人多，魚群相對有限且集中，一旦某個區域短時間出現集的打孔作業和人員活，產生的噪音、震以及對水的擾，足以驚散那片相對固定的魚群，短時間確實難以恢復。

想了想，沒有附和王肖的抱怨，而是給出了一個相對務實、基於觀察和推理的建議“既然那邊暫時沒口，魚群明顯被驚散了，你們與其在寒風中乾耗着，白白消耗力和熱量，不如趁機休息，魚也是有習的，鬧騰了這麼久，它們會本能地躲到更安靜的水域，或者下沉到更深、更安全的地方潛伏起來”。

頓了頓，看着王肖若有所思的臉，繼續道“等你們睡上幾個小時，上面徹底安靜下來，沒有新的噪音干擾，魚群覺得危險過去了，環境恢復‘安全’了，說不定就會慢慢游回來，重新開始覓食，你們養足神，恢復力，剛好可以趕上下一個可能的窗口期，總比現在扛着，又冷又沒收穫強”。

王肖聽着，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臉上的沮喪被一種“原來還可以這樣”的恍然取代，他若有所思地拍了下自己的大“對啊！我怎麼就顧着生氣，沒想到這茬呢！跟它們耗着乾等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養蓄銳，保存實力！小言，你說得有道理！是這個理兒！”

來時的沮喪和鬱悶被沖淡了不，王肖風風火火地站起“那我先回去跟老謝說！我們抓休息！養足神再戰！謝了小言！”話音未落，他已經鑽出了帳篷。

送走王肖，帳篷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收音機里播音員平穩播報着關於“節約用電倡議”和“某片區水管防凍提醒”的聲音，這時，徐小言才注意到自己胃部明顯的“咕嚕”聲，高度專註的垂釣消耗了大量力，此刻鬆弛下來，飢便洶湧而至。

索暫時放下釣竿，決定給自己補充點能量，心念一，從空間取出了一個還冒着熱氣的大包子！溫熱甚至有些燙手的包子握在冰冷的掌心裡，瞬間驅散了指尖殘餘的寒意，那麵食特有的、帶着發酵香氣的溫暖，讓人到無比藉。

徐小言小心地咬上一口，裡面是咸香適口的白菜餡，就着保溫壺裡溫熱的水，一口氣吃了三個大包子才覺得胃裡踏實了，由而外地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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