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易沒有什麼電子秤，都是用公平秤，邊上放着大大小小標有數字的石塊，老伯將布袋往左邊的籮筐放，徐小言將桔子往右邊的籮筐放，直到兩邊差不多平行才作罷。

易完後，雙方都仔細檢查了對方的貨，老伯將桔子小心地放進自己的背簍里，還用布蓋了蓋。

徐小言將換來的冬筍塞進麻袋，背着稍微減輕的負重，繼續在肩接踵的集市裡艱難移。

的目掃過一個又一個攤位，很快，注意到一位坐在小馬紮上的大媽，面前鋪着一塊洗得發白的塑料布，上面整齊地堆放着幾捆深褐、乾的海帶，干海帶重量極輕，耐儲存，而且富含礦質，煮湯或者泡發後做菜都很好。

到大媽面前，蹲下，禮貌地詢問“大媽，您這干海帶怎麼換？我用新鮮桔子跟您換，行嗎？”

大媽抬起眼皮，看了看徐小言，又瞥了一眼後那顯眼的麻袋，慢悠悠地開口“桔子啊……”拖長了調子，搖了搖頭“那東西也就是吃個新鮮勁兒，不當飽，還不經放，我這點海帶，可是從老家千里迢迢帶出來的，頂又放不壞”。

出糙的手指，比劃了一下“看在你一個小姑娘家也不容易的份上，這樣吧，一斤干海帶，換你五斤桔子，這比例可是照顧你了，換別人，我還不一定樂意呢”大媽的語氣裡帶着一種施捨般的優越，顯然認為自己的干海帶價值遠在桔子之上。

徐小言心裡清楚，按照實際的熱量和儲存便利來說，干海帶確實更“通貨”一些，但這個比例也確實得有點低，可看中了海帶的輕便和耐儲，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行，就按您說的比例換吧”。

再次解開麻袋，稱出相應分量的桔子，大媽則小心翼翼地挑了一捆品相最好的干海帶遞給，裡還念叨着“丫頭，你這桔子換我這個，可不虧，關鍵時候，我這海帶能吊命呢……”

徐小言沒多說什麼，將干海帶卷塞進麻袋，道了聲謝便起離開。

繼續往前走，看到一位蹲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面前擺着幾個敞口的布袋，裡面是些淺紅、帶着濃郁海腥味的蝦皮，蝦皮確實很輕，而且提鮮，但徐小言空間里其實囤了一些，並不算急需。

走過去，剛想開口詢問，那中年男子一抬頭，看到麻袋裡出的桔子，就不耐煩地撇了撇，沒等問完就直接擺手，語氣生地說“桔子？又是桔子！這玩意不當吃不當喝的！換蝦皮？一斤蝦皮，二十斤桔子！ 換換，不換趕走，別擋着我做生意！”態度十分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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