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將在6點準時出發，繼續向西北方向行進！不會等待！是留下來摘桔子，還是跟着軍隊繼續走，請各位自己權衡，做好取捨！”

喊話完畢，他並沒有停下，而是跳下車頂，拿着喇叭，開始沿着人群的外圍緩緩移，同時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剛才的通知，確保消息能儘可能傳遞到每一個躁的倖存者耳中。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許多被貪慾沖昏頭腦的人上，一邊是近在眼前、手可及的大量食，一邊是相對安全、代表着長遠生存希的軍隊保護。

留下，可能收穫頗，但也可能錯過軍隊，獨自面對未知的危險；跟上，安全有了保障，但卻要眼睜睜看着食從眼前溜走，人群陷了巨大的和激烈的心掙扎之中，原本向前擁的勢頭也為之一滯。

一些被飢和對食的徹底支配了理智的人，幾乎是想也不想便離了大部隊，朝着剛才軍隊下山的方向，手腳並用地向山上狂奔而去。

他們眼中只有那想象中的、漫山遍野的橙黃，完全將可能掉隊、可能迷路、可能遭遇其他危險的後果拋在了腦後。

與此同時，也有另一些人，他們同樣眼熱那些沉甸甸的麻袋，同樣飢腸轆轆，但他們更多地是長脖子，憂心忡忡地向那巍峨沉默、在晨曦中廓逐漸清晰的山巒。

有人低聲計算着往返需要的時間，有人掂量着自己的力，最終，大多數人只是深深地、無奈地嘆了口氣，頹然地收回了目，默默地將自己本就得可憐的行囊又了，選擇了留在原地。

跟着軍隊，至方向明確，安全尚有基本保障，為了未知數量的桔子而賭上被大部隊棄的風險，他們賭不起。

徐小言和謝應堂、王肖一起，費力地將那幾袋桔子搬上了他們所在的軍車，妥善安置在角落，做完這一切，直起腰，用手背了額角的汗，回頭向那片混的人群。

目略掃過，心中便是一凜，原本浩浩跟隨的民眾，經過蟲患的驚嚇淘汰，再加上桔林的分流，眼下還堅定地留在車隊附近、準備繼續跟隨的，一看，竟只剩下八百人左右了。

沉默地收回視線，攀爬上車，車廂，謝應堂已經靠着車廂壁坐下，他甚至沒力氣安置好自己，就直接閉上了眼睛，膛微微起伏，呼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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