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繼續前行，果然，在靠近一個已經荒廢的高速公路服務區時，他們發現了一些更明顯的跡象：服務區外圍的空地上，有臨時駐紮後留下的簡易灶坑，周圍散落着一些統一的、印有編碼的食品包裝袋，雖然已經被撕開舐得乾乾淨淨，但形制明顯是軍用口糧的包裝。

“他們在這裡停留過”謝應堂觀察着灶坑裡灰燼的狀態和周圍腳印的凌程度說道。

就在三人仔細查探服務區，希能找到更多線索時，一陣輕微的響從服務區主建築半塌的後廚方向傳來，謝應堂立刻抬手示意，三人瞬間蔽到殘垣之後，屏住了呼吸。

只見一位穿着臟污不堪、幾乎看不出原工裝的男人，攙扶着一位面蒼白的年輕子，踉踉蹌蹌地從裡面挪了出來，那子上纏着用破布條做的簡陋繃帶，滲着暗紅的跡，顯然是了傷，行極為不便。

那男人也看到了謝應堂三人，先是一驚，下意識地擋在子前，眼神充滿了驚恐和絕，但當他看清謝應堂他們只有三人，而且似乎沒有立刻手的意圖時，那絕又轉化為一種卑微的懇求。

“別……別傷害我們”男人聲音沙啞乾，因為缺水而開裂“我們……我們沒什麼東西了，吃的都給你們，求你們放過我妹妹……”

謝應堂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快速掃過這對兄妹，確認他們除了一個乾癟的背包和男人手裡當做拐杖的銹鐵管外，確實不像是有威脅的樣子，他緩緩從掩後站起，攤開雙手表示沒有武，沉聲問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想問你們，知不知道之前在這裡駐紮的軍隊，往哪個方向去了？”

男人愣了一下，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他着氣，指了指服務區後面一條更狹窄、看起來像是舊縣道的小路“他……他們昨天傍晚離開的，沒走主路，是從那條小路走的，我聽一位當兵的嘀咕了一句，好像是要去……去幾十公裡外的一個什麼舊糧庫，說那些糧食放着可惜……”

徐小言語氣更加急切地追問那名男子“大哥，你再仔細想想，軍隊開拔的時候，後面真一個跟着的老百姓都沒有嗎？有沒有人遠遠綴在後面？或者，他們有沒有說過，後續會不會有收容的隊伍？”

那男子面對徐小言的連聲追問，只是更加肯定地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與自的絕“沒有，姑娘，真沒有，我當時……我當時就差給他們跪下了，把我這傷的妹妹指給他們看，說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可帶隊的長臉板得像鐵塊，說軍令如山，任務急，絕不能帶拖累”。

他回憶着當時的景，聲音裡帶着一後怕“那位長最後像是看我實在可憐，才低了聲音警告我，說之前有好幾支隊伍，都因為好心收留倖存者出了大事，不是被搶了資，就是行蹤被暴，死了好多弟兄……他們，他們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