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堂先與王肖低聲快速談了幾句，王肖繃的神稍緩，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謝應堂抬起頭，聲音打破了沉默“這兩位是我的夥伴”他又指了指後的三人“我們之前發現的那批藕，準備同他們換筍乾、玉米，還有鹽”。

他的介紹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寒暄，說完，他便挽住了王肖的肩膀，與他並肩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同時，他不聲地遞給了徐小言一個眼神，目快速掃過隊伍後方，徐小言立刻會意，默契地放緩腳步，落到了隊伍的最後方。

幾人藉著朦朧月，在破損不堪的柏油路上沉默地行進了近兩個小時，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重的息聲和腳步聲。

長時間的跋涉和高度繃的神經，開始消磨那三個陌生人的耐心，其中一名材幹瘦、顴骨突出的中年男子終於忍不住，帶着明顯的煩躁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喂！姓謝的，到底還要走多久？這黑燈瞎火的，繞來繞去，你們不會是耍着我們玩吧？”

他旁另一個略顯壯實的同伴雖沒說話，但眼神中也流出同樣的懷疑，手不自覺地在腰間鼓囊囊的位置了。

謝應堂的腳步沒有毫紊，甚至連頭都沒回，聲音平穩得開口“出發前就和你們說清楚了，單程要走至四個多小時，路是遠了點，但東西絕對值得，答應多給你們的三藕節，就是補償這路程的，我當然是說話算話”他頓了頓，準地報出時間“現在才走了不到一半，節省力，堅持下去”。

他的話音剛落，隊伍最後那位一直默不作聲、鬚髮皆白的老人，發出了抑着的、沉重的息，他拄着一隨手撿來的樹枝，微微佝僂，抖着，彷彿下一刻就要癱下去。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聲音帶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啞和氣短，懇求道“幾位……幾位小夥子，行行好，歇……歇一下吧，我這把老骨頭，實在……實在是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腳程了，照顧照顧我吧……”

月下，老人臉上深刻的皺紋里嵌滿了疲憊，那不似作偽的虛弱模樣，讓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張氣氛，摻雜進一不易察覺的凝重。

王肖看向謝應堂，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徐小言則在後方靜靜觀察着那兩名中年男子對老人請求的反應，他們臉上掠過一不耐，但並沒有出言反對。

謝應堂停下腳步，目快速掃過四周環境，右側是一片相對平坦、視野尚可的開闊地，左側則是倒塌的牆形的天然遮蔽，他這才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好，休息十分鐘，不要生火，不要大聲說話，保持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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