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群如同颶風般席捲而過，它們似乎並無特定目標，只是盲目地、狂暴地向前飛行，但即便如此，仍有零星幾隻離了大隊，如同失控的子彈般撞向路邊蜷的三人。

“啪！”很多蜂撞在徐小言的手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唔！”王肖發出一聲抑的悶哼，似乎也被撞到了，謝應堂則一不，他們死死低着頭，着蜂撞擊在、背包上帶來的輕微震，聽着那近在咫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那恐怖的“嗡嗡”聲才開始逐漸減弱，頭頂的“雲”緩緩移開，線重新變得明亮，直到最後一隻蜂的影子消失在道路的另一端，三人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互相看了看彼此被包裹得只出眼睛、狼狽不堪的模樣，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王肖長長舒了一口氣，聲音還有些發“我滴個娘誒……這陣仗也太嚇人了……”

三人確認蜂群已經完全遠去，這才心有餘悸地鬆開抱頭部的手臂，緩緩站起，他們解下包裹着頭臉、沾了些塵土和草屑的圍巾、外套，摘下手套，仔細拍打幹凈，重新塞回背包。

徐小言也將那條厚圍巾疊好，藉著背包掩護收回空間，做完這些，他們重新抱起地上那些蓮藕，繼續沿着大路向前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到大路兩旁，或坐或躺，滿了從蜂群中逃出來的人，與之前狂奔時的混不同，此刻瀰漫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痛苦與絕。

抑的哭泣聲、痛苦的聲不絕於耳，許多人在外的皮上布滿了紅腫的蜂蜇痕迹，有些人正默默地用唾塗抹着腫包，試圖緩解那火燒火燎的疼痛，更嚴重的一些人，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全浮腫，發出斷斷續續的、微弱的救命聲，顯然已出現了嚴重的過敏反應。

徐小言目掃過人群，注意到一位獨自坐在路邊樹下的老婦人，頭上包着一塊深的頭巾，包裹得嚴實，因此臉上和脖頸幸運地沒有傷痕，只是眼神空地着前方，布滿皺紋的手無意識地攥着角。

徐小言心中一，抱着藕節走了過去，在老人邊蹲下，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婆婆，打擾一下，剛才……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蜂？”

那老婦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徐小言，又瞥了一眼跟過來的謝應堂和王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枯瘦的手，對着徐小言做了個手勢——食指和拇指在一起，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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