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門那堆用於製造濃煙的柴火徹底燃盡時，徐小言握西瓜刀，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扇飽經摧殘的門板。

門軸發出艱的“嘎吱”聲，一比在門聞到的更加濃烈、更加複雜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讓忍不住側頭乾嘔了一下，展現在眼前的，已不再是往日那條雖然昏暗但還算規整的通道，而是一片目驚心的狼藉。

視線所及，大部分的門戶都已開，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消失”了，那些用普通木板、甚至雜勉強遮擋的口，幾乎都被啃噬得只剩下零星碎片和參差不齊的木茬，即使有數門板還勉強立着，也已是千瘡百孔，破爛不堪，顯然沒能抵擋住鼠的衝擊。

相比之下，那扇用厚實木材製、關鍵部位還用收集來的水泥加固過的門板，雖然布滿了深深的牙印和爪痕，邊緣也被啃出不孔，但整的框架結構卻奇迹般地保存了下來。

徐小言下心中的餘悸，警惕地探頭確認周圍沒有什麼老鼠後才出門，朝右邊傳來激烈靜的方向去，只見那邊的形很是混不堪，口堆積的木柴已經七零八落，地上漉漉的，混合著泥漿、暗紅的跡以及無數老鼠的和臟碎片，幾乎無下腳。

而更讓瞳孔一的是，陳勇他們幾個人，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在與殘餘的老鼠戰鬥，他們每個人都用破布嚴嚴實實地蒙住了口鼻，手上纏着各種材質的布條，揮舞着壯的木棒死命地朝着地上、牆上任何還在彈的老鼠砸去。

“砰！砰！啪嘰！”擊打聲、咒罵聲、老鼠垂死的尖聲混雜在一起，徐小言注意到，他們口附近散落着大量帶刺的栗子殼，顯然是慌中用來投擲或試圖阻擋老鼠的。

此刻，這些栗子也了戰場的一部分，有些老鼠被栗子外殼的尖刺扎得吱吱，行遲緩，隨即就被棒打死；有些老鼠則直接被踩踏過去，在泥濘和栗子刺中變模糊的一團；還有一些比較靈活的老鼠，正驚恐萬狀地從這片殺戮場中不斷向外逃竄。

陳勇又狠狠一棒子將一隻試圖竄上他的老鼠砸泥，這才着氣直起，他抹了把汗，轉頭看到正向觀的徐小言，便隔着一段距離打了聲招呼“小言妹子！你沒事吧？里咋樣？”

徐小言揚聲回道“我沒事！一直用火頂着，老鼠沒衝進來，里東西都還好”頓了頓，語氣帶着明顯的惋惜“就是柴火耗得太厲害，燒了大半”。

陳勇聞言，看了看徐小言口那扇雖然布滿牙印但結構完好的門，又對比了一下自家這邊幾乎被啃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羨慕。

他擺擺手，試圖寬道“人沒事就是萬幸！柴火沒了還能再弄，現在這天是冷，但還沒到能把人凍僵的地步，等把這攤子爛事收拾完，你要是怕一個人不安全，我陪你上山撿柴去！山上枯枝敗葉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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