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不得不睜開眼，了因睡眠不足而有些脹痛的額角，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和警惕，這靜不對勁，吵鬧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約還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麻煩……”低語一聲，知道這覺是沒法繼續睡了，無論如何，必須弄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是否會對的安全構威脅，利落地從睡袋中鑽出，迅速套上保暖的羊和厚實的工裝，外面罩上不起眼的深羽絨服，腳蹬結實的登山靴，又檢查了一下別在後腰的水果刀，這才走到口。

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在門邊，仔細聽了一會兒外面的靜，判斷着人群的距離和緒，喧鬧聲確實很近，似乎就在百米開外的緩坡附近，深吸一口氣，輕輕挪開充當門閂的木，將厚重的木門推開一條僅容一人側通過的隙，出去後迅速鎖好門。

徐小言循着喧鬧聲快步走去，只見第二層前那片相對平坦的緩坡上，已經烏泱泱圍了一圈人，人群中央，兩個影扭打作一團，或者說，是一個材幹瘦的漢子被一個格壯的婦人死死揪着領推搡着，罵聲、辯解聲和周圍人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鬨哄的。

那婦人緒激，臉漲得通紅，一邊用力捶打着乾瘦漢子的胳膊，一邊尖聲罵“我讓你我的東西！黑心爛肝的玩意兒！我才出去多大一會兒？你就敢進我里！那是我用好不容易攢的柴火換來的麵包！我打死你個賊骨頭！”

被揪住的漢子臉憋得發紫，力掙扎着，聲音卻帶着一倔強的委屈“你胡說八道！口噴人！這麵包是我自個兒今天天沒亮就去方兌換，用我攢的積分換來的！怎麼就了你的？你這不是賊喊捉賊嘛！”

他猛地抬高音量，試圖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不信？不信咱們現在就去方兌換對質！我就不信了，那邊值守的工作人員對我剛換走的資能一點印象都沒有！你敢去嗎？”

這話一出，像在滾油里潑了盆冷水，周圍勸架和看熱鬧的人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即紛紛點頭議論起來“哎，這話在理啊！”“對啊，去方那邊一問不就清楚了？”“就是，總不能憑空冤枉人吧？人家敢對質，怕是真有底氣”“大嫂，要不就去問問？要是他沒有去兌換，方兌換點肯定有印象的！”

眾人七八舌，都覺得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那婦人見狀，氣勢明顯一窒，揪着漢子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些力道。

支吾着，聲音低了下去，卻還是強撐着面子“去…去什麼去！我才出去一會兒，我放里的東西咋就會沒了？我回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他從我口那邊走過去！不是他的，還能是誰？哪有那麼巧的事！”

眼看道理上講不過，婦人猛地轉，從人群後面扯出一個約莫七八歲、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男孩，蹲下急切地搖晃着他的肩膀“大娃！你跟他們說！你剛才是不是看見了？是不是這個人，搶了咱里的東西就跑？你快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