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小言手裡的礦泉水瓶，角的笑容越發理所當然“你看我年紀比你大，這肯定比不上你們年輕人經折騰，老話不是說的好嘛，尊老是傳統德，要不，你把剩下的半瓶水給我唄？也算是你積德行善了”。

徐小言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裡的礦泉水瓶微微一頓，張了張，只覺得一荒謬從心底涌了上來，這年頭討水喝都這麼直接了嗎？

連句客氣的 “麻煩你”“能不能”都沒有，甚至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捨不得編，直接就用 “尊老” 道德綁架？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原本因為疲憊而有些渙散的眼神瞬間清明，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看向大媽“你說什麼？讓我把剩下的水給您？”

周圍幾位同樣在休息的人聽到靜，紛紛抬起頭朝這邊看來，眼神裡帶着好奇與觀，大媽似乎對這樣的注視習以為常，甚至還了腰板，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理直氣壯“是啊，小姑娘，你看你年輕，好，忍忍沒關係，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沒水喝哪行啊？再說了，尊老不是應該的嗎？”

“尊老是應該的，但也得看況吧？” 徐小言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火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您看看我們現在在哪兒？這是逃難路上，不是在小區里散步！每個人帶的水都有限，我這瓶水也是省了又省才剩下這麼點，接下來還有多路要走都不知道，我自己都不夠喝，怎麼給您？”

說著，晃了晃手裡的礦泉水瓶，瓶中的水只剩下半瓶，在下能清晰看到晃的面“您剛才也看到了，我吃的是餅乾，本來就幹得厲害，必須得配着水才能咽下去，要是把水給了您，我接下來怎麼走？總不能讓我着趕路吧？”

大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閃爍了兩下，卻依舊不肯放棄“可你年輕啊，年輕人扛扛，我不一樣，我年紀大了，萬一出個好歹來，耽誤了大家趕路怎麼辦？你就當行行好，先讓我救救急”。

“您這話就不對了” 徐小言皺眉頭，語氣也嚴肅了幾分“不跟年紀沒絕對關係，現在大家都走了這麼遠的路，誰不缺水？您說您年紀大，可看您這狀態，頭髮梳得齊整，手裡就拎個小手提包，比我們這些背着大包的人輕鬆多了，我這背包里除了餅乾和水，還有摺疊鏟、手電等戶外用品，這一路背下來，肩膀都磨紅了，現在胳膊都抬不太起來，您怎麼不說諒諒我呢？”

頓了頓，指了指周圍其他人“您要是真得不行，可以問問其他人有沒有多餘的水，我這瓶水是接下來趕路的保障，不可能給你，我得先顧着自己能走下去，才能不拖累大家”。

大媽被徐小言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表一陣青一陣白，看了看徐小言堅定的眼神，又掃了眼周圍人若有所思的目，了，最終沒再說出什麼話來，只是狠狠瞪了徐小言一眼，拎着手提包悻悻地轉。

離開前，裡還小聲嘟囔着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徐小言沒再理會大媽的抱怨，兀自休息，旁邊一位大叔看了一眼，忍不住開口“小姑娘，你說得對，這時候誰的水都金貴，沒必要慣着這種人” 徐小言衝著大叔笑了笑，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