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剛來金市吧？”一個聲音從後傳來，系著圍的老闆娘從廚房帘子後鑽出來，手上還沾着麵“別看標價嚇人，這已經是南區最公道的價了”。

徐小言腳步頓住了，回頭打量着這個看起來樸實的中年婦“老闆娘，這價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老闆娘在圍上了手，嘆了口氣“早在五天前就是這個價了，現在錢幣一天比一天不值錢，聽說政府已經在試點新貨幣了，我們這些小本生意，也得跟着調整啊，如果不是政府保供，我們這些餐飲店早關門了”。

徐小言怔在原地，距離社會秩序崩壞才多久？貨幣系就要變革了？這一路上雖然覺到異常，但沒想到況已經如此嚴峻。

“五百就五百吧”一咬牙，從錢包里出五張紙幣放在桌上“來份豬蓋飯，順便跟您打聽打聽，金市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闆娘手腳利落地收起錢，朝廚房喊了聲“一份豬飯”，然後拉過椅子坐下“姑娘你算是問對人了，別看現在街上還算平靜，半個月前可鬧得厲害，價飛漲，搶購風，超市貨架都被掃空了”。

低聲音“後來部隊進來了，槍杆子底下才鎮住場面，現在所有農貿市場、商場、小店鋪的資全被軍隊統一收管了，想買東西只能去政府開的定點商鋪，憑份證登記購買，每人每天限量供應”。

徐小言若有所思“所以您這餐館...”

“我們這是特許經營的，店裡每天賣出規定數量就可以去定點倉庫繼續領對應的米面糧油份額，原因不清楚，有些人說是省里有大領導過來暗訪金市的保供況，市政府就擇優選了二十家店照常開業經營，各種推測都有，反正這標價真不是我黑心，完全是糧食價高才跟着漲”老闆娘朝門口瞥了一眼，聲音更低了“聽說北區更貴，商業里的餐廳，一頓簡餐都要五千元了”。

廚房鈴響，一碗熱氣騰騰的豬蓋飯被端了出來，米飯上鋪着幾片薄薄的豬和半個滷蛋，配上幾青菜——放在以往，這就是份普通的快餐。

徐小言拿起筷子，忽然覺得這五百元不只是買了頓飯，更像是打聽況的消息費，慢慢吃着飯，耳邊是老闆娘絮絮的講述，心中卻已經開始做後續打算：當下自己兩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還不如先去政府供應點打探下況。

按照老闆娘的指點尋找那個所謂的“政府定點商鋪”：一個由鐵網和臨時路障圍起來的廣場，口有穿制服的人員值守，旁邊立着一塊醒目的牌子“第五區生活資供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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