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送往宣縣各大超市的那一批！米面油鹽、方便食品，全都在裡面！”總監的聲音充滿了無力“地點還不清楚，押運的人被打傷了，車和貨全都沒了！警察已經立案調查了，但這年頭……這種案子，哪是馬上能破的？現在的問題是，宣縣所有超市的庫存，都見底了，誰也撐不下去了！”

電話兩端陷了死一般的沉默，這個消息意味着，方組織的救援渠道在暴力面前顯得如此脆弱，維繫城市正常運轉的最後一條補給線，被生生掐斷了，恐慌不再是民眾間的緒，而是瞬間蔓延到了所有商超管理者的心頭。

掛斷電話後沒多久，陳經理的手機就開始被各種號碼打，都是宣縣其他幾家大型商超的老闆或負責人，短暫的、抑的通後，一個殘酷卻不得不面對的決定在私下迅速達共識：暫時關門歇業。

沒有方公告，沒有對外解釋，在生存危機面前，商業規則和社會責任顯得蒼白無力，繼續開門，面對空空如也的貨架和可能更加瘋狂失控的搶購人群，除了引發更大的和危險，沒有任何意義。

接着，另一個更現實的命令傳達了下來，來自超市真正的大老闆“老陳，聽着，倉庫里剩下的那點東西，不能再賣了，拿出一部分，按員工業價，不，按原價賣給員工，能賣多賣多，穩住部，別讓自家人慌了神鬧起來，更不能讓人把超市給砸了！剩下的……剩下的所有，我會派人立刻過來拉走，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備用”。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所謂的“安全地方”，就是老闆們自己的家或者私人倉庫，在徹底失控之前，最後的資源必須優先掌握在自己人手裡。

陳經理放下電話，手腳一片冰涼，他麻木地走出辦公室，看着倉庫角落裡那所剩無幾、原本是今天準備上架吸引人流的資，到一陣荒謬和悲涼。

他召集了所有還能到崗的員工，宣布了超市暫時關門以及部優先理剩餘存貨的決定，消息一出，員工們先是震驚，隨即也陷了恐慌，但聽到可以購買一部分資時，又紛紛湧上前，用最快的速度、幾乎是用搶的，將那些所剩不多的米面、罐頭、衛生紙等品瓜分一空，每個人都沉默着，作迅疾，臉上帶着一種末日將至的倉皇。

沒有人有異議，沒有人抱怨價格，能買到一點是一點，部的緒在這種“最後的福利”下，暫時被制住了，但一種更深的、無言的恐懼瀰漫在每個人心頭。

而在員工們搶購的同時，幾輛着深車的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開進了超市後院，大老闆派來的心腹們面無表，指揮着人手，迅速將倉庫里真正值錢、耐儲存的優質資——袋的米面、品牌罐頭、整箱的名貴煙酒以及一些之前被藏起來的俏商品——全部搬上車，迅速駛離，消失在逐漸亮起的晨中。

徐小言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同事們如同發現最後源的工蜂，瘋狂地撲向那點可憐的米面糧油和所剩無幾的日用品，爭搶、計算、抱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絕的喧囂，卻紋未，目冷靜地掃過已然半空和徹底空置的貨架。